午时。 宫女们将一盘盘的佳肴送进了养心殿。 有太监站在一旁,解读着每道菜的名字,以及其所用到的食材和烹饪方法。 山东的葱爆海参、山西的过油肉。 河北的金毛狮子鱼、河南的鲤鱼焙面。 陕西葫芦鸡、四川的麻婆豆腐。 辽东的小鸡炖蘑菇、黔西的青岩状元蹄。 ........... 十五道美食,分别代表着两京十三省。 精致的摆盘,扑面而来的香味,令瓦尔德斯等人不禁吞了口唾沫。 等到桌子上摆满,又有宫女上前,摆好了各式餐具。 刚吞完唾沫的瓦尔德斯等人,瞬间便瞪大了眼睛。 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在小声的嘀咕起来。 “天哪!你们快看这酒杯,竟然能烧制的像蛋壳一样薄!透过杯壁,还能看到里面晃动的酒液.......” “还有这个,这是就是明人使用的筷子吗?怎么能做的如此精致!” “镶了黄金不说,竟然还在上面雕了如此多的花纹,和这样的餐具相比,国王用的黄金餐盘,简直土到掉渣了!” “这......好像是用来放筷子的托具?竟然也是瓷的,而且还烧的像宝石一样通透,天哪,明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 连同瓦尔德斯在内,六个红毛鬼子坐在大殿一侧,看着面前的一切,感觉自己的内心受到了十二级地震! 在这些东西面前,那些东方商人带到西方的瓷器,就像是失败的产物。 可即使是这样,那些瓷器依旧能在西方卖出一个不菲的价格。 怪不得! 怪不得那本游记上说,神秘的东方遍地都是黄金! 就这样的瓷器,随便拿一件回西班牙,都能换到一座城堡了。 若是将之献给国王,恐怕至少也会得到一个男爵的赏赐! 瓦尔德斯深吸了一口气,起身朝着朱由校深深一躬。 “伟大的皇帝阁下,外臣这里有一样宝物想要进献给您。” “请您允许,允许外臣在用餐之后,带走我用过的餐具!” 说完,便伸手从兜子里掏出了一个圆形的东西递给了鮥瞳。 而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另一样东西被他随手带了出来,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朱由校看的很清楚,那似乎是一本书。 书皮封面上,写着长长的一串英文。 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china’这个单词。 没错,就是英文! “那是什么?” 朱由校无视了鮥瞳送到面前的东西,指着瓦尔德斯脚下问道。 瓦尔德斯下意识的低头,可当他看到掉出来的那本书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那本书捡了起来,并揣回了兜里。 然后便一脸心虚的说道:“没、没什么,只、只是外臣用来消遣的故事书。” 可他这样的行为,反而让朱由校更加起疑了。 china,在西方有两个意思。 一是瓷器,一是大秦! 但这两个意思,又都代表着中国,代表着华夏! “哦,是什么故事,拿来给朕瞧瞧。” “这.....这里面记录的是一些关于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王国的小故事,内容有些上不得台面,伟大的皇帝陛下应该是不屑一顾的。” 瓦尔德斯手忙脚乱的解释着,却并没有将那本书再掏出来的意思。 “别,朕就喜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鮥瞳,去,拿来给朕瞧瞧!” 朱由校的眼中已经有寒芒升起。 瓦尔德斯的反应,让他感觉到那本书应该很重要! 鮥瞳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御案上,转身朝着瓦尔德斯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发出阴恻恻的笑。 “老瓦啊,不是咱家说你。” “皇爷也只是好奇,你就乖乖的掏出来吧,别让咱家为难可好?” 瓦尔德斯显的很是心虚,根本不敢和他对视。 但随着鮥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还是咬牙把那本书给掏了出来。 鮥瞳并不认识那封面上的英文,只是在检查了一番之后,便送到了朱由校面前。 而近距离看到了那封面上文字的朱由校,却当场愣在了那里。 《中华大帝国史》 没错! 封面上的那一串英文,翻译过来,就是中华大帝国史! 随手翻开,里面的很多词汇都和后世不太一样,或许是英文体系还未得到完善的原因。 但连蒙带猜的,朱由校也能明白写的是什么。 “砰!” 他突然一拳砸在了御案上。 “该死!” 一声怒骂之后,他直接起身。 “送瓦尔德斯他们出宫,交给鸿胪寺安置。” “另外,朕要在一炷香内,看到孙康旺、魏忠贤和王承恩他们三个!” “还有温阁老和信王,也一并召来!” 他的声音,很是冰冷,透着无边的杀意。 瓦尔德斯闻言打了个哆嗦,桌上的美味,和那手边的珍贵餐具,他再也不敢有半点垂涎。 看着锦衣卫靠近,他很配合的行礼告退。 前一刻还热热闹闹的养心殿,顿时就冷清起来。 殿内,除了朱由校本人之外,只剩下孙承宗和郭允厚。 孙承宗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的上前两步。 “陛下,那本书,有什么问题?” 郭允厚也拱了拱手,一脸疑惑的附和道:“是啊陛下,能否明示一二?” “先等着!” 朱由校没有解释,只是说出这三个字后,便坐回椅子上,翻看起了那本中华大帝国史。 一炷香的时限,刚过了一半,魏忠贤、孙康旺和王承恩他们三个,以及温体仁和信王都陆续赶了过来。 魏忠贤本是要去神机营下旨的,可还没出城,就被锦衣卫给追了回来。 得知朱由校的心情不好后,更是夺了锦衣卫的马,不敢有丝毫耽搁的赶了回来。 一入大殿,他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可皇爷竟然把东西两厂、锦衣卫,内阁辅助竟然全都来了,这就说明了一点。 再加上朱由校那张臭脸,魏忠贤瞬间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事情很严重,皇爷很生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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