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传诺身边的同伴越来越多! 而看着这一幕,孔兴燮和管家的脸色却开始逐渐变的惊慌起来。 这是........ 墙倒众人推! 可孔传诺的底气,却越来越足! 等到身边有了三十余人时,他率先提着棍,向家丁们冲了过去! “兄弟们,并肩子上!” 场面反转的太快,管家身后的那十几个家丁,瞬间便失去了人数优势! 棍棒的碰撞声,刀斧的交击声,响彻在正厅内外。 一个又一个的家丁被打倒。 长工们也没好到哪去,同样倒了一地。 但刘传诺还站在那里! 虽然他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劈了一刀,血肉外翻,露着森森白骨,鲜血顺着面颊滴落,打湿了胸前的衣襟。 可即使伤重如此,他依然还站在那里! 看着眼前只剩下最后四个家丁,他猛然转身,拖着被砍到坑坑洼洼的长棍,大步朝着孔兴燮走了过去。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孔兴燮! 鲜血,让他显的格外狰狞,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请少公爷赴死!” “为那些被孔家迫害的百姓偿命!” 说着,他举起了长棍,对准孔兴燮的脑袋当头砸下! 看到这一幕,孔兴燮的身体已经开始颤颤发抖。 可下一秒! 他却从桌子下面,摸出了一个尺许长的短铳! “砰!” 骤然响起的枪声,让所有人都神情一震,不敢相信的朝这边看了过来。 刘传诺的身体已经僵在了那里。 举起的长棍,再也无法落下! 府外! 袁宗第刚赶过来,正要跟高一功他们说李自成同意封神的事,便被这一声枪响给打断了。 连同重楼在内,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了一丝惊骇! “娘的,这孔家竟然有铳?!” “来人,把门给爷撞开!” 高一功瞬间向守门的秦军喝令道。 重楼连忙开口阻止:“老高,要不,还是等王爷来了再说?” 袁宗第却道:“不能等了,这会儿里面正乱作一团,若是等里面平静下来,铳被藏到哪里,就没人知道了!” “若是有人拿着铳,躲在暗处抽冷子,伤了王爷怎么办!” 说完,完全不管重楼的意见,直接带人撞开了孔府大门。 秦军鱼贯而入。 绕过影壁,过垂花门,三人一眼便看到了正厅里的场景。 只见里面东倒西歪的躺了一地的人。 孔兴燮拿着短铳,背靠后墙,目眦欲裂的盯着他身前的一具尸体! 在那尸体的胸口处,一个血洞,还在不停的往外流着血。 高一功刚要下令,就见那孔兴燮将铳口对准了这边。 “躲开!” 袁宗第见状大骇,伸手就把高一功给扯离了原位。 “砰!”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把短铳就被打响了! “燧发枪!” 看着那把短铳,重楼眼神瞬间变的无比凌厉! 孔家守城的那些刀剑兵甲,或许可以说是从任城卫来的。 可这短铳,绝不可能来自任城卫! 因为,任城卫还没资格配备这种火器。 也就是说,诗书传家的孔家,竟然藏有燧发枪! 这件事,必须得上报陛下! “所有人,跟我杀!” 他之前的所有犹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甲顶三弩,三甲下地府! 虽然大明还没有明确的禁枪令,更不禁刀剑,可对于兵甲和弓驽,却有着严格的限制! 敢私藏火铳,说起来和弓弩无异! 听到这声命令,他手下的两个副手,当即便带人冲了进去。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的秦军,孔兴燮手中的短铳根本来不及装填,便被粗暴的按倒在地。 重楼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怒喝道。 “老实交代!哪里来的火铳!还有没有!” “反贼,我呸!” 孔兴燮不甘示弱的盯着他,甚至还试图发起唾沫攻击。 可重楼却只是发出一声冷哼。 “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如此,老子便让你尝尝生不如死是什么滋味儿!” 说罢,直接一刀砍去了孔兴燮的三根手指。 十指连心,那痛彻心扉的感觉,让孔兴燮瞬间便发出了一连串的惨嚎。 “说!” “孔家哪里来的火铳!” “一共有多少,剩下的在哪!” 话音落下,便再一次举起了刀。 孔兴燮当即就慌了,再也没了之前强硬的样子,连忙开口求饶。 “别、别、别.......” “书、书房里还有一支!” “我、我、我爹寝室里也有一支!” “圣、圣人像下,也藏着一支!” “再没有了,一共就这四支......” 重楼转身,看向一名副手道:“老九,你去搜!” 正厅外面,高一功和袁宗第看着这一幕,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这重楼兄弟,为何如此看重火铳? 秦军之中也有火器,虽然不太堪用,却也不至于对孔家的火铳如此上心吧?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李自成的身影在牛金星和李过的簇拥下来到了这里。 “王爷,这孔家竟然藏有火铳,刚才还差点儿把一功兄弟给崩了!” 袁宗第忙将心中的疑惑抛之脑后,拱手答道。 李自成却不在乎的摇了摇头:“火铳而已,以孔家的人脉,想搞到并不难。” “还是要以搜集财物为先,都别愣着了,赶紧动起来!” 高一功和袁宗第没再多想,相继带着人手向孔府的其他地方展开搜刮。 但李自成的这句话,却点醒了正厅里的重楼。 没错! 孔家的门生遍天下,朝内朝外、文臣、武将都有他们的人。 这是有人私相授受! 必须得顺着驴吊摸驴蛋,拔出萝卜带出泥......... “李爷,我这边有点要紧事,顾不上其他的了。” 他拎起孔兴燮,向李自成道。 李自成却摇头道:“让其他人去吧,我有些事得听听你的主意。” 见他神情严肃,重楼迟疑了片刻,便把孔兴燮交给了那两个副手。 “说吧,什么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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