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看到一路之上,到处都是杂乱的人马脚印,想象着当时敌人逃跑的狼狈模样,心中很得意。 本汗打不过南明,打这些红毛鬼还是绰绰有余的。 “加速前进!快快快!本汗要将这些红毛鬼子全给铲了!” “火器是本汗的!都是本汗的!” 在他的极力催促下,队伍很快来到了一处地段,两侧都是山岭。 库当骑马跟在旁边护卫,此时听到他催促,不由恭维道:“有大汗威武在,这些个红毛鬼,简直吓破胆了,那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嘿嘿嘿!” “这么多火器,咱们还不是手到擒来,跟捡似的。” 此言一出,二人相视大笑,笑得那叫一个放肆开怀。 二人笑声未落,两侧山岭忽有枪声响起,声音比之前树林时候还要密集。 啪啦!啪啪啪啪啪啪啦! 费利佩这回准备充分,火枪手人数比之前更是多了一倍,按照多层轮射的方式发动攻击。 每轮射击的间隔时间很短,在这段山路上,枪声回荡不绝。 多尔衮的前方女真骑兵方队,瞬间大乱了。 他回过神来,当即下令。 “敌人在两边山岭上!反击反击!” 听到命令,女真骑兵当即向拍马而上,向两边山岭发起冲锋。 然而,骑兵仰攻最为吃亏,这是弃长用短,哪里发挥得出全力。 在一声声枪响中,女真骑兵开始一片片倒下。 “火器兵,攻击攻击!” 那些个殷人后裔听到命令,拿起尚不熟悉的火绳枪,一顿慌乱,终于点火开枪,可哪里能有一点准头。 到处响声炸响,有的手一抖,直接把枪打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场面一度混乱,但是多尔衮还是信心满满,现在这才死了几百人。 他可是足足七千人呢,就算死个两千,他还有五千。 只要能将对方手上的火器全部抢来,不怕没有人马。 “全军出击!向两侧山岭发起进攻!” 这回,他直接抢过一匹战马,顶着个圆盾,带领库当、思烈,杀向了左边山岭。 士兵们见他如此勇猛,顿时士气大振,齐发一声喊,就拼命向两边山岭冲击。 但是士兵们这样的武勇,在一阵阵枪声中好向显得有些无力。 多尔衮军临时组成的火枪兵,无论准度还是攻击频率上,跟山岭上老练的西班牙火枪兵比,那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们才打了两枪,就全部被消灭殆尽,大部人只是开了一枪而已。 虽然损失惨重,但是架不住人多,在女真铁骑的带领下,终于接近了山岭。 费利佩嘴角泛起残酷笑意,大手一挥。 “英勇的西班牙骑士们,去争取你们的荣耀吧!” 听到总督大人那令人振奋命令。 已经憋了很久的一千西班牙骑士,提起长枪,齐齐大喊。 “为了西班牙!” “杀!!!” 骑士们居高而下,势如破竹,犹如两股洪流从两边山岭冲击而下。 多尔衮军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往山岭上冲时已如强弩之末,哪里还有余力抵挡,如此强力攻击,瞬间就被冲倒了一大片。 这回风水轮流转,轮到西班牙骑兵开始串串香了。 山岭下,多尔衮军那些落马没死的,翻滚躲避开的侥幸士兵,都逃不过西班牙火枪兵的补枪。 一时间,枪声,惨叫声,马嘶声,混成了一片。 多尔衮这边的人马,死的,活的,纷纷从山岭滚落、滑下。 多尔衮没想到,敌人竟然如此阴险,己方损失如此惨重。 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七千大军,这么快就被击杀一千多人。 尤其是自己从辽东带过来的女真铁骑,现在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他不由怒火中烧。 “红毛鼠辈,焉敢欺我大金勇士!” “通通给本汗去死!” 他胸中涌起澎湃热血,手中的龙尾战刀,大开大合,疯狂挥舞。 这龙尾战刀乃是他父皇努尔哈赤所赠,随他征战多年,历经百战,削铁如泥,未曾顿折。 此时,面对西班牙骑兵,大展神威,如砍瓜切菜一般,擦着就是断臂,切到就身首分离,一下就砍翻了三四个西班牙骑兵。 周围的士兵见此,无不振奋。 库当和思烈见状,不由相视而笑。 曾经的大汗,终于回来了! 七亲卫同时发力,和多尔衮一起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往山岭上逼近。biqubao.com 这就相当显眼。 费利佩见状当即下令。 “火枪队,给本总督朝那个全身盔甲、手拿大刀,头上顶着个避雷针的家伙,集火!” “射击!射击!射死他!” 多尔衮正打得热血澎湃,身上铠甲忽然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霎时间,无数散弹射来。 一时间,他的手臂和腿脚同时中弹。 “啊!” 多尔衮一声惨叫落马。 马儿也中弹高高跃起,双蹄之下正好是多尔衮的面门。 眼见马蹄上的雪土已经落到自己面上,多尔衮不由大惊。 若马蹄就此落下,他那张英武的脸庞,恐怕就要被踩糊了。 “大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思烈大吼一声,从马上俯身而下,伸手将多尔衮拖出,再一甩,将人背在了身后。 “大汗受伤了,所有人保护大汗离开!”库当见状赶紧大喊一声,其余亲卫立刻围拢过来,护着多尔衮向北撤退。 多尔衮军是两个月内凑起来的,此时见主将败退,当即军心涣散,纷纷溃逃。 “那是敌军首领,不可让他逃了!” 费利佩大喊:“全军出击!” “为了西班牙!杀!!!”喊声响彻山野。 西班牙军一路追杀,斩获极多。 库当和思烈护着多尔衮向北撤退,最后为避免被追击,带着剩余女真铁骑和一部分士兵向东逃亡。 西班牙人此战,虽然让敌酋逃走了,但歼敌近四千人,缴获战马两百匹,也算大胜了。 回到要塞之后,连续庆贺了三天。 第三天正好是西历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要塞内外,充满了圣诞的气氛,到处点缀着各种节日装饰,圣诞树也已经立起来了。 费利佩和一众军官们站在要塞楼上,望着一片喜庆气氛,心中高兴不已。 就在夜幕刚刚降临之时,北方忽然传来一阵悦耳的铃声。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众人望北方的大道一看,隐隐约约看到由几头驯鹿拉着的雪橇,正向要塞驶来。 少校卡瓦耶罗不由惊喜大呼。 “不会是圣诞老人来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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