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船匠们接着忙活手头的工作后,朱由校跟着王徵、张铁骨几人继续参观船厂。 “张厂长,请继续吧。” 听到朱由校的话,张铁骨一脸不好意思,看向王徵道:“回陛下,左侍郎大人比臣还了解宝船厂,他应该比臣更合适给您讲解。” 朱由校一看这家伙的做法,不由另眼相看。 人精啊! 这时候,还知道不抢上司风头。 就这点就得让王徵对他好感倍增。 反正他俩谁讲都无所谓,就依了他。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王侍郎了。” 王徵当即拱手道:“此乃臣分所应当。” 指着眼前的船坞道:“咱们宝船厂一共有这样的干船坞,四座。” “每座长六十丈,宽三十丈,深七丈,可供四条宝船,同时开工建造。” 朱由校面露喜色:“如此说来,一年就可以出四艘宝船了?” “陛下说得没错,目前我们宝船建造的速度是每年四艘。” “一年四艘...目前宝船可带多少兵卒?”这是朱由校最先想知道的问题。 王徵认真回到:“船上有舱室三百间,可同时容纳兵卒一千二百人。” “如果航行距离不是太远的话,可以空出部分货舱来装载兵卒,勉强达到两千五名兵卒也是可以的。” 朱由校喃喃道:“就算按照最大的两千五百名来算,四艘就是一万兵卒,十万兵就得四十艘。” “十万大明精兵,配上迫击炮和道理,足以横扫一切。” 不过四十艘得建造十年,就又有点夸张。 他可等不了十年,十年太久,只争朝夕。 看来等这边产线稳定后,还是要考虑多弄几家宝船厂才行。 嗯,再造个达力安造船厂,听着就很不错。 朱由校一边嘴上喃喃,一边心里盘算着。 信王再次惊到了:“十万兵马出海!” “当年三宝太监的舰队,也不过三万人马。十万兵马出海,那得是多么壮观的场面啊!” 温体仁立刻听出了一丝弦外之音,心中无比惊叹和敬服。 陛下之雄心,不只在大明,而是要天下四海,皆为明土,再无华夷之分! 一旁的王徵,听到朱由校的话,忍不住嘴角抽抽。 “呃...陛下,陛下,咳咳,那个要是配上迫击炮和道理,再加上战马的话,恐怕又得占去一部分货舱,一艘宝船可能运不得两千五百兵卒了。” 他又继续说道:“宝船造价昂贵,工艺繁复讲究,用料要求也高,专门用作运兵的话,臣觉得并不划算。” “到时可以运用宝船的动力和结构改造成专门的运输船,那样既节省了成本,运兵总量也能提上来。” “另外建造时间上也比宝船要短。” 他想了想又道:“只不过运兵总量上来了,这几千人吃饭就成为了问题。” 朱由校倒不觉的这是问题。 “无妨,朕会让宋应星尽快研究出便于携带又不太占空间的军粮。” 至于战马,其实他认为远航征伐没有必要带太多骑兵。 骑兵就应该用在陆地远征,就像成吉思汗的蒙元铁骑踏过欧亚大陆一样。 朱由校这东问一句,西问一句,不时将王徵的讲解思路给打断。 这让他难受的得,强迫症终于发作了。 “陛下,咱们还是继续回来说这宝船吧。” “让臣给您将宝船的结构,从下到上依次给您讲清楚,这样,您对宝船的质量和各种功能就能够有个全面的了解了。” “好呀,那朕就洗耳恭听了。” 其他人也认真听起来,就连信王也没再东张西望了,注意力开始跟随王徵的讲解转移。 他对眼前的这个巨大宝船也是相当好奇的。 于是,王徵开始对着宝船一边指点,一遍讲解起来。 “宝船上下一共七层。” “甲板之下为:三层货舱、一层炮舱还有一层水手舱。” “甲板之上是:轮机舱和雀室。” “宝船的龙骨是由七根精钢浇铸成的钢柱拼接而成,每根钢柱长七丈,厚三寸,上附同样由精钢浇铸而成的肋骨,组成宝船骨架。” 他讲到此处,指了张铁骨道。 “这方面主要是由张厂长负责。” 张铁骨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骄傲神色。 朱由校点点头。 果然造这样的巨型船舰,还得是钢铁做骨架,巨木可撑不起这么大的船来。 却听道王徵继续道:“货舱之下,是九九八十一个互相独立的水密舱,就算其中一个或者多个水密舱出现漏水,也能极大的保证行船安全。” “这方面是由西门厂长负责。” 西门沧闻言胸膛不由一挺。 “除货舱之外,船上还有舱室三百间。” 朱由校顺着王徵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巨大的宝船高出船坞平台四丈。 从外面一层层看去,货舱并不明显了,倒是舱室的舷窗,水手舱的划桨口,以及各个炮口,算是船体最明显的几处地方了。 这时徐光启突然插嘴。 “炮舱分布于船体两侧,左右各有火炮十六门,常备炮弹,一千发,火药三千斤。” 王徵并没有因为被打断而不喜,因为火炮这部分,正是由徐光启负责的。 待到徐光启讲完,他才继续介绍道:“宝船由六组锅炉共同驱动火牛,最快速度为每时辰80里。” “嗯,不错了。”朱由校表示了赞许。 二十公里的时速,虽然连辽宁号时速的一半不到,可咱一个烧煤的,能有这个速度,已经相当不错了。 提升空间肯定是很大,凡事还得一步步,一口也吃不成个大胖子。 却听王徵继续道:“最大载重量,70万斤。” “另外还配备前后七根桅杆,即使轮机组发生故障,或是没了煤炭补给,也能依靠风帆助力前行。” 王徵终于一口气将宝船介绍完毕。 呼!舒坦! 信王叹为观止。 “没想到这样巨大的宝船,竟然如此复杂和精巧。” “面对如此庞然大物,本王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皇兄教过的两个字来表达。” 他竖起了一个大大的拇指喊道。 “牛批!!!” 这一下给朱由校整乐了。 如今的这个老弟,算是在放飞自我的道路上一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那个整天多疑挑事儿的崇祯要强。 正感慨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从船坞平台登上宝船的舷梯口。 王徵伸手做请:“陛下,请登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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