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削藩之言一出,全场震惊。 谁都没有想到他竟如此粗暴直接。 只是刚经历秦王谋反一事,此时听到要削藩,王爷们一个个只在心里敢怒不敢言。 却在此时,忽见北方尘头大起,一队精骑自北方奔腾而来。 王爷们顿时心中紧张起来。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大了,心脏有点受不了。 针北望看去,原来竟是相识之人。 只见那队人马来到十数丈外停住。 为首的一员将领,独自策马而来,到了近前,滚鞍下马,单膝而拜。 “三千营提督满桂,前来交令!太原城北五十里内均已清查,并无叛军。” 他话音未落,又是两百骑自西而来,当先一员小将,也上前来见驾。 “五军营把总张念亭,前来交令!太原城西五十里内清查完毕,并无叛军!” 随即又是两军从南、东两面而来。 “辽东总督麾下千总曹变蛟,前来交令!太原城南五十里范围内,并未发现叛军!” “锦衣卫都指挥使孙康旺,前来交令!太原城东五十里范围内,未见叛军踪迹!” 每一队人马的到来,对王爷们来说都是一次震撼。 他们真的担心皇帝要是一个不顺意,直接把他们给噶了。 针北望怔怔地看向孙康旺,难以置信。 老大和这些兄弟,不是说一直病没好,在休养吗? 怎么现在个个精神饱满,还去执行了任务! 难道...... 他顿时恍然大悟,敬服不已。 陛下手段当真神鬼莫测! 就在这时,李定国从两百额戴绿绸的神机营士兵队伍里走了出。 经过王爷们身旁的时候,他们惊得纷纷退避,如见阎王。 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就是这小子抛出秦王府八个王子的头颅。 只见李定国若无其事一般,来到龙辇之前,拱手道: “神机营把总李定国禀奏陛下,秦王谋反,八千叛军已被末将尽埋于城北河谷,无一生还。” 此言一出,王爷们一片哗然,忍不住小声议论。 “秦王竟然还真得带了人马来呀!” “八千人啊,全被埋了!这...这也太凶残了!” “这小子活脱脱一个小阎王呀!” ...... 无视王爷们的小声议论,朱由校继续开口。 “李定国平叛有功,擢升千总,手下将士论功行赏。” 李定国大喜:“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 “你等先退下候命。” “遵旨!” 五人退下回到自己的队伍中,勒马候命。 一眼望去,五队人马,两千多人,军服虽不相同,但那一股杀伐气势,足够震慑人心。 看到这样的效果,朱由校很满意。 他看向诸王,再次露出了他那人畜无害的笑脸。 “诸位叔伯、兄弟快快平身,不知方才朕说的事情,你们有什么意见?” 他话虽说得客气,但哪个王爷敢起身,更别说接话了。 其他人都还在震惊之中,却有一位王爷,当先出列,伏拜于地。 王爷们纷纷在心中给他点赞。 终于有人敢为削藩之事仗义执言了! 勇士啊! 朱由校一看此人,有些诧异不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意见,眉头微皱。 “桂王,可是有话要说?” “臣启禀陛下,若陛下执意削藩,臣愿捐出所有家当,自贬为庶民,全力配合!” 桂王此话一出如巨石投湖,在一些王爷心中炸开了。 刚才还以为是个神助攻,没想到却是猪队友! “桂王忠心,朕甚为感动。” “自贬为庶民,那倒不至于。” “皇叔无罪而遭贬,岂不显得朕太过无情无义?” 桂王闻言不由着急:“臣该死,臣只是想为陛下分忧,岂敢陷陛下于不义。” “皇叔好意,朕知道了,且退下吧。” 桂王遵命回到王爷队伍中。 朱由校显出一副忧国忧民态,叹息道。 “朕岂是那无情无义之人,如今天下大旱,民生多艰,群贼蜂起,社稷飘摇。” “国库没钱了,没办法同时养着你们诸藩和军队。”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不能废!削藩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都说国家危难,方显人心。” “大明供养诸藩两百余年,也该是时候大家为大明出出力了。” 许多藩王都非常心疼自己的家当,最好能不出就不出。 现在听到此话,都不由把头低了下来,不敢去看朱由校。 朱由校顿了顿继续道: “晋王、潞王为救朝廷之急,已经献出了所有家当,如今桂王同样大公无私,捐出所有,朕心甚慰。” “赵王和沈王同样捐出了一部分家当,请问还有谁愿意为国分忧吗?” 周王和唐王相视一眼,同时出列齐。 “只要陛下所需,臣愿付出所有!” “好!两位皇叔忠心为国,朕替天下百姓感谢你们!” 说罢,他又看向其他人。 “还有谁?” 其余藩王一片沉默。 朱由校心中渐渐冰冷。 就在这时,忽然有大批马车自东方而来。 鲁王一看那旗帜,不由嘴角一阵抽抽。 针北望派人去查问一番后回报道: “启禀陛下,那是鲁王府的车队,上面装满了财货,足有百车之多。” 朱由校闻言转向鲁王笑道: “鲁王,你藏得可够深的,哈哈哈,这是要特意送朕一个大惊喜呀!” “这些都是要你鲁王府要捐给朝廷的吧?” 鲁王心里在滴血,原本这些家当运来,除了跟赵王斗气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搏一下皇位的。 现在皇帝竟然活蹦乱跳的,这不变成白送了吗...... 但是他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总不能送到这了,说不给,咱就运来运去玩呢。 最后,他只能咬牙点头。 “哈哈哈,很好很好!” 朱由校再次问道:“还有谁要给朕送惊喜的吗?” 气氛再次陷入沉默。 又问了一遍,依然没有人回答。 他摆了摆手:“罢了,此事仓促,朕也不逼你们,给你们回去考虑一个晚上,明日再议。” 说罢,起驾回城。 回到长春宫,柳月正在寝殿内研究这些年老师到底给陛下配的什么药。 越研究越发现不对劲,不由脸色通红起来。 正好被回来的朱由校看到,害羞地低下头。 这给朱由校看的那叫一个心痒痒。 “好你个月丫头,长能耐了是吧?刚才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还敢抠朕!” “看朕不好好抠回来!” 说着便扑了上去。 “哎呀,哈哈哈,陛下不要......” 却在此时,针北望匆匆跑来。 还没到门口,就大喊: “陛下,南海来使,有急要事求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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