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已是八月下旬,还处于太原最热的日子里。 此时,正值午未相交,也是一天中太阳最毒的时段。 李定国以手遮阳,抬头望天,晴空万里,烈日炎炎。 他不由笑道:“这该死的太阳,还真把官爷我的千金之躯给晒坏了,哈哈哈哈!” 笑罢,他转头向马孟启下令。 “去吧,将准备好的东西全都带来。”biqubao.com “是,大人!” 马孟启领命即刻兴奋地带着一些人策马离开。 李定国看着河床上密密麻麻的秦兵,比之前更卖力的在表演,他的笑容逐渐变得冷漠。 经历过大饥荒,见识过人吃人,第一次见皇帝就问是不是要吃自己的他,面对生命,有着别样的认识。 在他迫击炮营的炮口之下,不知道葬送了多少人命,这八千人也不过如此。 “谁也别愿,路是你们自己选的。” “怪只怪你们选择了与陛下作对!” 过了一会儿,他就看到马孟启带了几个货车回来。 上面装满了一包包炸药。 迫击炮是不可能的。 这里根本没经过大战! 怎么会有迫击炮呢? 他只不过是恰好见证了一场重大的生产安全事故罢了。 “大人,炸药已全部带来,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等。” 又过了一会儿,李定国看看自己的身影,算了算朱存枢回去干活到现在的时间,已够车马从这里到太原城跑一个来回。 于是下令道:“开始吧!” 马孟启当即应命,抱着一个炸药包就下了河床。 还是冲着几个王子们聚集的地方去。 “闪开闪开!都闪开!你们要的炸药来了!” 朱存枢等几位王子虽然对马孟启恨不得杀之后快,但是大事为重,只能将恨意暂抛一旁。 此时,见他抱着炸药包冲下来,都忍不住兴奋又好奇地围了上来。 他们以前也就是听说而已,哪里玩过真正的炸药,这次的提议也就朱存机异想天开而已,没想到还真给他们整来了。 众人细看之下,只见那炸药包外面被布包得严严实实,四四方方的,宽一尺,长一尺半,厚三寸,上面纵横交错的梆着绳子。 这东西大家都是头一回见,都很好奇。 朱存檥道:“你咋抱了个被子来!这真是炸药包吗?” 朱存机:“这咋还绑得跟个大馒头?能管用吗?” 朱存枢却略有担忧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包有点太大了,官爷是不是得先试一下威力才好?” 马孟启没好气地大喊道:“当然得试了!一群没见识的东西。” “骂谁呢!” 朱存机好不容易忍住对这家伙的杀意,没想到一下又被他撩起来了。 朱存枢赶紧按住他,然后笑着对马孟启到:“大事为重,大事为重,官爷您别跟他一般计较。” 马孟启冷哼一声:“还不快去按照这个炸药包的大小挖出一个半丈的洞来!” 这河床大部分都是大石头,但也有硬土和小石块掺杂的地方。 在朱存枢的示意下,几个秦兵立刻上前找了一处石头少点的地方,按照炸药包的大小很快横挖出了以一个近一米五深的小洞。 马孟启将炸药包放入其中,然后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引线。 几位王子其实真没见过炸药爆炸是什么样子的,朱存枢害怕兄弟们受伤,拉着他们向侧边躲开十余丈外。 周围的秦兵也都向着埋炸药包地点的两侧,远远拉开距离。 在点燃引信之前,马孟启还习惯性地大喊一声: “现在开始点火!大家注意保持安全距离!” “五、四、三、二、一,开整!” 呲呲呲呲呲...... 引信点燃,他即刻撒丫子疯狂往右岸上飞奔,一点也不比之前朱存机冲上去时跑得慢。 朱存枢等人见状都捂住耳朵,紧张地盯着那根引信在快速变短。 直至留下外面的那截引线,烧成一道黑线,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个空口也开始冒出了烟。 两息过后。 嘭!!! 一声巨响在河谷回荡。 朱存枢下意识双眼一闭,只感到脚下土地微微一颤。 再开眼只见烟尘泛起,埋炸药包的位置已变成了直径一丈宽的大坑。 左岸壁上的碎石土渣虽然也被震落不少,但整体不受影响。 而被炸飞到两边的土块和碎石,最远的也不过才飞出四五丈。 朱存枢激动大喊:“好好好!这个威力刚刚好!” 其他人顿时跟着欢呼起来,有了这个玩意,埋他个百来丈长,他们就不用这么费力了。 整个河谷顿时一片欢腾。 李定国立马右岸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下令去打断他们的欢呼。 就让他们在快乐一阵吧。 可是他们自己似乎等不及了。 朱存枢已经兴奋地跑回来,冲着右岸上的李定国挥手大喊。 “官爷英明!这个炸药包的威力用来开渠正正合适!” “官爷,您快下令吧,这洞要怎么打,我等全力配合!相信很快这边的开渠任务就能圆满完成了!” 一想到一会儿到处都是这样的爆炸场景,这得是多么宏大的场面。 估计他们这辈子也就只有这次的机会能够见到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既激动又期待。 既然他们都如此着急,李定国没有理由不成全他们。 当即下令道:“就按照刚才的挖洞规格,每隔十丈打一个洞!” 朱存枢一听这命令,略一思索。 刚才的爆炸,受冲击最大应该是洞口正面,而轰向两侧洞口的大石块和大土块,一般都落在洞口两三丈范围内,能飞到五丈的基本都是很小的土块了,而且很少。 洞口相隔十丈,大家都躲在两侧五丈处,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嗯,这很合理。 于是,他便将命令一层层传达下去。 “隔十丈打一个洞!” 很快整个河床左岸,按要求挖好了一百个放置炸药包的洞。 李定国的两百精兵分成一百处,守在相应的右岸上,每一个点两人,由其中一人抱着个炸药包下去安装并点燃。 李定国依然守在,几位王子所在的位置。 此时,马孟启抱着个跟之前一模一样大小的炸药包,再次从右岸划下了河床。 将炸药包安放好后,他心情无比激动和紧张。 朱存枢和八千秦兵都已经站在了五丈处的“安全区”,死死盯着不远处准备点燃引线的官兵,心情紧张而刺激。 “所有人,已各就各位!” 李定国听到右岸上守着的官兵从两边传来回报,当即下令。 “点火!!!” 很快一声声“点火”被右岸的发令兵,仅需十息不到,就传遍了整段河谷开渠区域。 马孟启率先点燃引信。 这回他根本没有倒数,直接点燃。 第一声"呲"响起,他火折子也不要了,跟发了疯似地冲上右岸,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那怕死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朱存机忍不住指着他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个胆小鼠辈,就刚才这点阵仗就把你吓成这样!哈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河谷内顿时冒起一阵阵由引线燃烧而产生的白烟。 同时,引线燃烧的呲呲声也被淹没在了秦兵们的笑声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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