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崇祯你先别登基容我诈个尸_第399章 娘娘,快逃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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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这是臣妾之前写好的关于此次疫病的详细情况,请一并交给老师,也好让他来时有所准备。”
  柳月说罢取出一个折子放在地上,又后退开去。
  刚回来的魏忠贤领命拿着东西又忙活去了。
  “陛下若无他事,臣妾还要去照看病人,就先请告退了。”
  看她一副来去匆匆的忙碌样子,朱由校不禁有些心疼。
  不觉上前两步:“月儿......。”
  “陛下留步,疫病未除之前,千万别在出城了。”
  “接下来的日子,臣妾不能陪在陛下身边了,陛下保重!臣妾告退。”
  柳月说罢转身下楼。
  “月儿,不去行不行!”
  朱由校忽然一阵揪心,他深知处在疫情中心的医护人员很容易被感染上。
  柳月回头坚定道:“臣妾是医令,太原城最好的医者,陛下应该知道的,臣妾必须去。”
  “臣妾告退!”
  “千万小心!”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离去,朱由校心中感到一阵失落。
  他知道她必须要去的,不然太原的百姓怎么办?
  他看着城外不远处的安置区,在锦衣卫指挥下正在分离疏远的帐篷,像簇拥的荷叶被吹一片片吹散开来。
  他做了个呼吸,调整情绪后,下楼直奔知府衙门而去。
  另一边,柳月回到南门重症隔离区时,已是两刻钟后。
  所谓的重症隔离区,只不过是找了块平地,立了几个杆子,再用布幔围起长六丈、宽三丈的四方空间,最后中间开个门帘就成了。
  病号直接躺里面地上,头顶是露天的。
  这里距离帐篷安置区两百米,距离轻症隔离区一百米,四周都有戴了面罩的锦衣卫守着。
  此刻,里面歪歪扭扭地已经躺了四五十号人。
  有人忽冷忽热,有的人头疼欲裂,有的浑身红肿,有的人舌头发黑,有的人双眼血丝,有人则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疼痛叫喊声此时有传出。
  柳月刚掀开门帘,便有一个医娘迎了上来,附耳低语。
  “娘娘,就在刚才又走了两个,是您刚走后从安置区直接转过来的。”
  柳月闻言不由眉头大皱:“当时什么症状?”
  “舌卷焦黑,鼻如烟煤。”
  柳月叹息一声:“诶,就是发现晚了,要是早点送来还有的救。”
  她看向眼前的一个个哀痛的病号,满是怜悯。
  这些人的病情都已经发展到了不同的程度,所需要针对的用药和施针都各不相同。
  如此一来,人手就显得更加不够,真希望老师他们能够早点到来。
  她甩了甩头丢掉无用的情绪,很快投入医治病人的工作中。
  第二天,重症病人忽然激增,人数达到了一百六十人。
  隔离区内,哀嚎声此起彼伏,外面几丈外守卫着的锦衣卫早习以为常。
  而柳月和医娘们手忙脚乱的忙了一上午,很累,却忘记了辛苦,只是再一次感到挫败感。
  就在刚刚又有一个病人没救过来,被抬走了。
  柳月轻叹一声,鼓励其他医娘继续救治其他病号。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病号发狂叫喊起来。
  “你们别在这里假惺惺了!我知道被拉到这里来的人都是要死的!”
  “我都数着呢,刚刚被抬出去的那个,今天已经死第五个了!”
  “把我们拉到这里就是为了送死的!”
  那病号越说越激动,最后嘶吼着。
  “死!我们都得死!”
  其他的病号顿时跟着惶恐起来,还有力气的,全都一边喊一边抓向医娘们。
  “我不想死啊!我还没娶媳妇呢!”
  “救救我呀!大夫!”
  痛苦使人扭曲,死亡让人癫狂。
  许多病号已经失去了理智,有一个更是叫喊着向医娘们扑来。
  “要死,大家一起死!”
  情况十分危急,如果被这些病号撕坏了她们的防护装备,那染上瘟疫的可能性就九成九!
  医娘们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吓得直往后跑。
  一边跑还一边冲柳月大喊:“娘娘,快逃!”
  一百多人就是只有一半疯起来,场面也相当混乱。
  柳月见状,不由面色一沉。
  白色外袍一扯开,从内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左轮手枪,直接对准那名大喊‘同归于尽’的病号扣动了扳机。
  一切动作反应只在两息之间。
  砰!!!
  顿时枪声响彻旷野。
  那个病号眉心中弹,直接倒地。
  隔离区内所有人都吓懵了,顿时像是陷入了静止画面一般。
  柳月二话不说,枪口再次顶到了最先发难的那个病号额头。
  “想死,我马上成全你!要活,全都给我乖乖躺下,配合治疗!”
  那个病号哪里还说的出话,地上已先湿了一摊。
  “娘娘,这是什么情况?”
  北镇抚司百户杨沛聪,被派来负责守卫隔离区的。
  听到枪声也吓一大,第一时间飞奔而来,看到柳月没事,终于松了口气。
  这要是娘娘真的有个闪失,估计自己得抄家灭族了。
  柳月指了指中弹的病号:“没事,把那人抬走吧!”
  杨沛聪赶紧下令抬人清洗地面,最后不放心还派四个锦衣卫在隔离区内守卫。
  柳月把枪收起,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诊治,其他病号配合度直线拉满。
  在皇帝陛下面前,她是温顺的小猫,但是在外面,她可不是无知的小白。
  能成为医令,那是可以下放到一镇的三品,面对各种突发事件的能力自然出众才行。
  她永远记得老师说过:在疫情和死亡面前,人性最容易突破底线。
  所以疫情爆发后,她就一直将陛下赏赐的左轮枪带在身边。
  很遗憾,今天它派上用场了。
  城外疫病一直在不断蔓延,而城内也发生了大变化。
  谁也保不定,疠气病毒是否已经传进了城内。
  朱由校觉得,不管怎样,搞好城内的卫生和消毒工作还是很有必要的。
  与柳月分开后,他向太原府传达了城内清扫的命令。
  第二天,疫情消息向城内公开了。
  城内居民顿时议论纷纷,从震惊开始画风突变。
  “天啊,瘟疫呀!瘟疫竟然已经到城外了,这可怎么办啊!”
  “皇帝都跟咱一起待在城内,皇帝都不怕他们怕个鸟啊?”
  “嘿嘿嘿,他可能觉得他的命比皇帝老爷的还金贵,哈哈哈!”
  “说得对!皇帝能待,就说明咱城内安全。”
  .......
  就这么着,人心平定,对于官府的各项工作安排都相当配合。
  只是街道上少了往日的喧闹,大家能不出门的,都尽量不出。
  接下来几天里朱由校一直忙着巡视各街道、沟渠、巷角的清洁,洒扫石灰粉,又派人收集艾草,分发给城内百姓熏屋等等......
  总之能想到的,能做到的,他都尽量去做,只希望这回的疫病能早点结束,百姓少受点苦。
  过了两天,城内百姓流传着一个消息。
  有从外地回城的居民,看到城西南边一里外的一处山岗,新挖一个大坑,里面都被尸体填得满满的,上面都撒上了厚厚的石灰。
  又过一日,城内开始有人出现疫症,城内一时人心惶惶。
  今天是朱由校与柳月分别的第五天。
  夜幕已落,存心殿内灯火通明。
  出去巡视了一天的朱由校,此刻正在殿内翻看奏折。
  “咳咳!”
  “陛下,您前些天见娘娘的时候都不咳了,现在怎么又咳起来。”
  “要奴婢说,您这都是累出来的,您今儿又忙了一整天,也该休息休息了。”
  “诶...朕睡不着啊!你说吴有性现在他到哪儿了?”
  “奴才估摸着还得应该到大同了吧,再有个三四天就能到太原了。”
  “他要是能早点来就好了...咳咳...”
  他真的多希望吴有性能早点到,好终结这场瘟疫,据消息城外已经有一百多人因瘟疫而死了,他心里急呀。
  “皇爷,您看看您又咳起来,奴婢去给您盛药羹去。”
  魏忠贤走后,朱由校独自翻看奏折,多是一些各州府赈灾的情况。
  他看着看着,只感到眼前一花,便趴倒在玉案上,奏折掉在一边。
  不一会儿,魏忠贤捧着一碗药羹上来,见他如此,还以为是睡着了。
  魏忠贤只好为他披上薄毯,然把药羹捧在怀里,坐在阶下等他醒来。
  从亥初一直等到丑时,等到自己打瞌睡了,都没见陛下醒来,大为好奇。
  平时,陛下困了卧玉案都是浅眠,半个时辰就醒了,怎么今天这么久了还没动静?
  他不由起身叫了两声:“陛下,陛下!”
  他又上手轻推了一下。
  碰到朱由校肩头的一瞬间,顿时感到一股滚烫袭来。
  魏忠贤顿时大惊,羹碗嗙啷坠地。
  “陛下!陛下快醒醒!”
  又摇了好几下都不见他转醒,魏忠贤慌忙大叫。
  “来人啊!快来人啊!陛下病倒了!快去城外找娘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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