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是不可能高贵的! 就算无受心里这么认为,在这里,他也不敢说出来! 否则若是这话传了出去,那就不止是朝廷针对佛门了,恐怕天下的书生都会群起而攻之! 可是面对地上那个鲜红的“菩”字,无受完全没有半点思绪。 八千字! 一部金刚经全文才不过五千多字! 他哪有那本事原创出一篇经文来? 柳千秋阴着脸,冷冰冰的喝道:“怎么,写不出来?” 无受打了个哆嗦,连忙答道:“没、没有笔墨,让、让贫僧写在哪里........” 柳千秋呵呵一笑:“那就诵读出来!本官身为善世院的僧道官,对佛经多少也是了解一些的,别怕本官听不懂!” 无受没了退路,只好绞尽脑汁的想着词汇。 但半天过去,也没崩出一句佛经来。 柳千秋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并大声喝骂道:“废物!蛀虫!” “就这点佛性,如何对得起你方丈的身份!” “来人,扒了他的袈裟,夺了他的禅杖,收了他的度碟!” 话音落下,顿时便有锦衣卫上前,将无受的行头全部没收,藏在怀里的度碟也被掏了出来。 柳千秋上前,按过度碟,便三两下撕成了一堆碎片。 随后看向旁边的另外一人。 “你来答!还是刚刚的那道题!” 被他点到的那个和尚瞬间脸色苍白:“大、大人,小、小的只是个沙弥,答不出这么高深的题目。” 柳千秋闻言笑了,似乎很体贴的在他肩上拍了两下。 “也是,一个沙弥做这样的题目,确实有些为难你了。”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给你换道题。” 那名和尚脸色一喜,可下一刻,却又愣在了当场。 只听柳千秋淡淡的说道:“那就背诵《楞伽经》全文!” 楞枷经! 这可是佛经中最晦涩难懂的一部经书! 非但如此,全文更是有六万多字! 那名和尚满脸不甘的疯狂摇头:“不、不可能!这太难了!” “大、大人能否再换一个?” “身为事佛之人,却连佛经都不会背诵,要你们何用?” “来人,收了他的度碟!” 柳千秋却没再理他,说完这些话后,直接走向下一人。 “看你这打扮,应该不是沙弥了,怎么也得是个大和尚。” “来,背背楞伽经给我听听!” 那和尚直接哭丧着脸,从怀里掏出了度碟,并自己动手将其给撕成了破布。 “哎!世风日下啊!” 柳千秋再次摇头,向下一个目标前进。 经过温体仁的开导,他已经想明白了自己该干什么。 所以,面对这群和尚,他是没有半点儿手软的意思。 杀人,就该诛心! 所以,他向温体仁提了个请求,那就是先收了这些人的度碟,再做后面的事情。 温体仁答应了。 虽然身为僧道官,柳千秋会的佛经并不算多,但用来考校这些和尚,却是足够了! 单单这楞枷经,就难倒了在场所有和尚! 有自知之明的,主动认怂,交出度碟退到一边。 即使是肚子里真的有货的,可六万字的经文,全部背下来怎么可能会不出半点错漏! 什么? 你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 那好,再倒着给本官背上一遍! 敢错一个标点,同样没收度碟! 这不叫刁难,这叫替佛祖清理庸才.........biqubao.com 柳千秋游走到和尚们中间,温体仁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捋着胡子笑了。 还不算太差。 至少,这家伙还能被点醒。 只是好景不长,很快就有个锦衣卫小旗官从端门那边跑了过来。 “启禀阁老,有几个道士在宫外求见!” 温体仁眉头一挑:“老夫不是让你们把宫门都开着么?” 小旗官一脸无奈的答道:“门都开着,可那几个道士说啥也得等宫里准许了才肯进门!” “他们还说,藏龙栖凤之地,布衣之身,如何敢擅自入内。” 温体仁大为意外,再次追问道。 “他们有没有说是哪里的道士,进宫所为何事?” 小旗官道:“说是玉皇庙和崇玄观的道长,他们还抬了一堆箱子,说是听说户部在查帐,便把观里的账簿带了过来,省的户部再费腿脚。” 温体仁:......... 好家伙,这是主动把脖子伸过来了么? “去,把他们叫进来!” “再喊一些户部的吏员过来核对他们的账目!” 等到小旗官离去,他又派了两名锦衣去去户部大仓把同样一夜未睡的郭允厚给喊了过来。 片刻之后,等那小旗官再回来时,身边跟了四个瘦巴巴的老道。 其中一个身上满是补丁的老道向温体仁打了个稽首。 “小道清月,参见阁老大人!” “听闻自昨日起,朝廷开始清查账目,追缴税银。” “小道想着户部的官员们日理万机,不好让他们再亲自上门,便自作主张把账簿送了过来。” “还请温阁老不要怪罪!”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主动送货上门的清月道长,温体仁也不好给以难看,便笑着指向旁边的空地说道。 “道长还挺自觉嘛,那就先等一等,本阁已差人去请户部尚书了。” 清月老道点了点头,带着另外三个道人,走了过去。 他们脸上古井无波,可心里却早已波涛汹涌。 在来之前,他们听说了有佛门聚众也来了皇宫,可万万没想到,如今竟是如此血腥的一幕。 听着柳千秋不时重复着那近乎苛刻的问题,清月不禁咽了口唾沫,脑海中开始回忆自己所读过的道家典籍。 从《抱朴子》到《南华经》。 从《道德经》到《清虚经》。 再从《列子》到《大道论》等等书中内容,如同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中疯狂翻动着。 但是很快,他便很是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无量那个天尊! 真得记不完啊,这可咋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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