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明军用道理轰炸沈阳城门时的景像,林丹汗心中便慌的一批,忙向朱由校拱手道。 “上皇明鉴,小汗自以为德行还未修到,不配讲道理.......” 朱由校两眼一瞪:“你这是什么话!” “道理嘛,人人都能讲!” “朕能讲得,你也能讲,什么叫不配讲?” 林丹汗:.......... 我特么做梦都想跟人讲道理啊! 可谁让咱没道理可讲呢? 他憋屈的像个怨妇似的,面对近在咫尺的朱由校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旁边的库察木当见状,忙站出来替他解围。 “上皇陛下,小的以为,恢复大明鼎盛时期的疆域乃是理所应当之事。” “蒙古作为大明的盟友,更有义不容辞之责。” “我汗自然是支持的。” 说到这里,他拉了拉林丹汗的衣袖。 林丹汗如梦初醒,连忙点头称是。 不支持,就得接受大明的道理......... 这道理,太过沉重! 实在是接不住啊! 库察木当继续说道:“上皇陛下,想必您也能体会到我汗的难处。” “虽说他是蒙古可汗,是黄金家族的继承人,可也不好太过损害其他各部的利益。” “小的斗胆,替我汗拿个主意。” “那些疆域,我们可以慢慢还给大明,还请上皇不要动怒。” “这次,先把奈曼部和敖汉部归还大明,不知上皇意下如何?” 小冰河时期,这些关外的土地,想要种出庄稼难如登天,从实用角度上来讲,朱由校是真的看不上。 但那毕竟是老祖宗打下来的基业,谁敢遗失半分? 如今能够不费一刀一兵的收回来,可以说是最好的局面了。 但他还是摇头发出一声叹息,伸手在林丹汗的肩上拍了两下。 “你让朕说你什么好啊!” “朕都说了不要,你还非得给!”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朕若不给,便是不给你面子。” “既然这样,那朕便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等你回到部族以后,尽快把儿子送到京师去,朕会派人亲自护送他去山河学院读书。” “算了,一个羊是放,一群羊也是放。” “你索性把所有的儿子都送过来!” “对了,还有你部下那些族长们的儿子,如果想学大明的学问,尽可以一并送来。” “怎么样,朕是不是一个很讲道理的人?” 林丹汗想哭了......... 他可以不在乎一个儿子的死活。 但不能不在乎所有儿子的死活! 就算是为了黄金家族的传承,他也得保证有至少一个儿子活着接班! 所以,回去之后,得努力的干了....... 争取再生一个出来! 面对朱由校的注视,他不得不挤出一丝笑容回应。 “上皇圣明,小汗铭感五内!” 朱由校点了点头,随后又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行了,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先下去休息,朕让他们把棉甲和三眼铳准备一下。” 林丹汗走了,背影很是悲壮。 库察木当一步一趋的跟在旁边,神情同样不是太好。 可脑子里,却在回味着昨天晚上和鮥瞳的美好时光。 待二人走远了,朱由校才转头看向一旁的鮥瞳,拿起他之前举起又放下的砚台递了过去。 “赏你了!” 鮥瞳大喜,忙跪下叩头谢恩。 之前得了两根墨条,刚才皇爷又赏给自己一支毛笔,如今又得了块砚台........ 嘿嘿嘿嘿! 咱就说嘛,得读书! 读书才是正途! 没看皇爷赏东西都奔着笔墨纸砚去的么......... 孙承宗在旁边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他确实有那么一刻担心林丹汗会举兵犯边。 现在仔细想想,有道理在手,怕他做甚? 老了......... 有些跟不上陛下的节奏了啊! 他拱了拱手,主动请旨。 “陛下,老臣去召集各部将领前来议事。” “有劳老师!” 朱由校同样拱手还礼。 半个时辰后,张维贤、王之臣、祖大寿等人都被带了进来。 当朱由校要求他们把所有的三眼铳和棉甲都凑到一起的时候,一帮人都愣在了那里。 张维贤皱眉说道:“陛下,若是没了这些东西........” 朱由校摆了摆手:“不碍得,朕早就想把那些三眼铳换掉了,以后全部列装燧发枪,朕早就嘱咐了工部,最多半年就会给你们补齐。” “至于那些棉甲,你们自己说说,都破成什么样子了?” “穿着这样的甲衣,士兵们不说什么,朕都感觉脸上臊的慌。”biqubao.com “江南的新棉就快采摘了,到时候,也给你们全部补上新的!” 听到只要半年便能换成全新的,张维贤立刻便不再反对。 大明的士兵除京营以外,已经很久都没见过新衣服了! 他怕自己再发表意见的话,会被祖大寿等人活活锤死....... 果然,祖大寿和王之臣听到这个消息,刚刚还紧绷着的脸颊,瞬间就笑成了一朵菊花。 “陛下圣明!” “报!”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从外面飞奔进来。 “启禀陛下,朝中急报!” 说着,他便将一封奏折递到了鮥瞳手中。 接过转呈过来的折子,朱由校仔细的翻阅完毕之后,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这是温体仁和朱由检联名发来的折子,说的是关于旱情的事情。 山西、陕西,至今已经整整三个月未降一滴雨! 地里禾苗干枯,已呈绝收之势。 虽然工部已经在尽力开挖井渠,可耐何收效甚微。 李自成他们虽然给百姓们分了地和种子,但是天不下雨,有地也白瞎! 当时分给各家的粮食,也早已被吃了个一干二净! 孙传庭还在山西,为了缓解灾情,甚至擅自作主,将军粮均了一半出去。 即使是这样,也无异于杯水车薪! 山陕两地,共计七十四府县,三百余万人! 这还只是户部登计纳税的人口数额,不算隐户、不算兵卒、更不算秀才及以上的士子。 保守估计,这两省的真实人口数字,怕是五百万都不止! 这些人,每天需要的粮食,是海量的! 就算每人每天半斤粮,也要足足两万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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