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汗整个人都傻了! 和大明讲条件? 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陛、陛下,您、您听小汗解释.........” “不必解释了!” 朱由校一本正经的冲他摆了摆手。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朕从来不跟任何人谈条件!” “如果你有这个心思的话,朕劝你早点收起来,千万不要自误!” 林丹汗急的满头大汗,坐在那里屁股下面像是被人放了钉子似的,来回的扭动着身子。 最终,他狠狠一咬牙,站了起来,走到朱由校面前五米处,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陛下!” “小汗只是想问您买些兵甲,真没想过要跟您谈什么条件啊!” 此次出战,他和李倧一样,身边的队伍都是靠着砸锅卖铁凑出来的。 但在交战之中,战利品全都被明军给收走了,他是连个屁毛都没捞着。 虽说张维贤没去拿奈曼部和敖汉部的一针一线,可这若真说起来,和他大不大方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实在是两部太穷了......... 归附于建奴之后,部族里值钱的玩意儿早就被皇太极给勒索了一遍,根本没有值得他去动手的东西! 林丹汗的这三万骑兵,数仗下来,折了七千人马。 剩下的那些,回去之后可都是要论功行赏的! 可他哪有钱粮来做这些事? 部下浴血奋战,到头来为的不过是钱粮和女人! 女人他有,但就算把他的妻女全都算上,那也是不够分的........ 所以他很清楚,如果从朱由校这里讨不到好处的话,他的那些手下造反是迟早的事情! 朱由校有些意外的看着他,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兵甲?你拿什么跟朕买?” 林丹汗很是肯定的答道:“战马!小汗还有战马!” “一匹马,只要三套棉甲,两支三眼铳!” “换者,换粮食也行,只要十倍于战马体重的粮食即可!” 朱由校闻言顿时就乐了。 一匹战马,此时的市价约在二十两银子左右,而且还是有价无市。 一套棉甲的成本约为四两银子多点,而三眼铳更是只需七钱银子。 计算下来,三套棉甲加上两支三眼铳,约在十五两银子左右。 这林丹汗倒是提前做过功课,很情楚市场行情嘛........ 三眼铳可以卖,这玩意儿也就临敌三枪,打完之后就变成了重武器。 至于棉甲......... 就在他沉思之时,孙承宗指着林丹汗的鼻子再一次喝骂起来。 “放肆!” “兵甲之物,乃国之利器,岂有外售的道理!” “你莫不是以为,陛下会搬起石头去砸自己的脚?” 可偏偏正是他这番话,让朱由校做出了决定。 三眼铳,对于大明来说,虽然不至于彻底淘汰,但也算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 遇到战事,远远的开炮即可! 短兵相接的事情,以后应该尽可能的避免! 如果林丹汗有不轨之心.......... 想到这里,他冲孙承宗摆了摆手,然后看着林丹汗笑了。 “朕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你所求的不过是些兵甲罢了。” “也罢,朕就答应你!” “你想要多少?” 林丹汗狂喜! 其实,他更想要大明的道理,但他明白,这玩意儿朱由校是不可能卖给他的。 相比现在他部下所用的兵甲,棉甲和三眼铳就已经很好了。 见朱由校点头答应,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画面。 两军交战之时,先用弓箭吊射,后用三眼铳齐发。 接敌之后,那铳头的威力堪比狼牙棒,简直就是为草原上的汉子量身打造的东西! 若干年后,蒙古各部臣服于自己的胯下,重现黄金家族的荣光! 他甚至想到了重走成吉思汗的征程,收复那些老祖宗曾丢失的疆域,再复元廷! 到了那时! 大明在南,大元在北......... 想着想着,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扬,但意识到此时的处境后,他立刻就把笑容收了起来,满脸期待的看向朱由校。 “小汗都可以的,就是不知道上皇肯卖多少给小汗........” 听到这家伙竟然对自己改了称呼,朱由校很是赞许的冲他点了点头,并且十分大方的说道。 “你既然已经说了,蒙古是大明最忠诚的盟友,那朕自然不能小气。” “你拿多少战马出来,朕便给你多少兵甲!” “不过粮食朕就不能答应你了,你知道的,如今大明也很缺粮!” 林丹汗再次攥紧了拳头,不知不觉间,手心里已经被汗水打湿。 他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麾下的人马,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承恩上皇天恩,小汗愿出战马一万五千匹!” “哈哈哈哈,好!” 朱由校大笑着站了起来,并随手倒了杯茶水递了过去。 “就按你说的,一万五千匹战马!” “四万五千幅棉甲,三万支三眼铳,待朕回京之后,便嘱咐工部加紧督造。” “最多半年,便可完工!” 听到这话,林丹汗的表情僵在了那里。 去年白灾,草原上的牛羊冻死饿死无数,今年的草也出的格外的晚,到现在为止,部族中早已没了余粮,否则他也没这个勇气孤注一掷掺合进来!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立刻拿到兵甲,离开沈阳之后,直扑其他部族! 有什么,就抢什么! 所以,半年的期限,是他根本无法接受的......... “上皇在上,小汗斗胆,有个不情之请。” “此时大明的军队之中,应该就能凑出这些兵甲来,能否请上皇下旨.........” 朱由校当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闻言摇头发出一声长叹。 “林丹汗,你这个提议让朕很是为难啊!” “若是将他们的兵甲扒下来给你,这让朕如何放心他们能看好边疆?” “虽然刚收拾了建奴,可这北地.........” “就真的安稳吗?” 说完,他满脸深意的盯着林丹汗。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没了建奴,蒙古就成了大明的边患。 林丹汗自然也是听懂了的,他很想说,他不会....... 可红口白牙,如何取信于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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