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信王的不解,朱由校一脸玩味的说道。 “朕何时说过,让她们入院读书的目的是让她们参加科举了?” 说完这话,他看向温体仁。 “温老可还记得韦金雨?” 温体仁点了点头:“此人是归德府考生,老臣自然记得,只是不知陛下为何提起他来?” 旁边的张嫣眼前一亮,想说什么,却又选择了旁观。 朱由校继续向温体仁问道:“你可知她并非男子,而是女儿身?” 温体仁愕然。 “什么!” “女儿身?这怎么可能!” “贡院里的搜查如此严格,她是怎么混进去的?” 朱由校摇了摇头:“她是怎么混进去的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的才能,足以让朕开恩,免除她的欺君之罪。” “皇后提议,让她入宫为妃,却遭到拒绝。” “朕也不是那用强之人,但念及其一身才华,若是就这么放归故里,总觉的有些暴殄天物。” “所以,朕准备让她出任新书院的教授,替朕教导秀女。” “温老以为此举如何?” 大明选拔秀女的规则极其严格,除去要身家清白之外,还要肤白貌美,懂棋琴书画。 其过程,说是过五关斩六将也毫不为过。biqubao.com 但是这些秀女,都是从百姓家中选出来便是如此,就算有一些培训,那也是进宫之后的教习一些礼仪,房事之类的东西。 在进宫之前,先入学院修习,这样的事情,可谓是前所未有。 但温体仁却在第一时间就表示了赞同。 “陛下此法,老臣以为可行。” 对他来说,皇帝要干什么,不重要! 只要不把他踢出去,一切都ok。 信王却不这么想,虽然他才十几岁,可比起温体仁这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家伙,他却显的更加迂腐。 “陛下,为一人之喜好,大动干戈,实非明君所为。” “故,臣弟请求陛下收回成命!” “新学院可以建,但最好还是遵从惯例,以士子为主。” “女子入学,万万不可!” 听到这里,张嫣已经完全明白了。 秀女入书院。 将这件事情,和之前的女医娘联系到一起,再加上现在自己已经参政的例子。 她就算是再笨,也知道朱由校想干嘛了。 所以,在信王话音刚刚落下,她便佯怒着站了出来。 “皇弟这是对女人有偏见?” 朱由检身子一僵,连忙赔罪:“娘娘误会,臣弟怎敢有这样的想法。” “臣弟只是感觉......” 张嫣再次喝斥道:“那你是想让这朱明江山断了后?” “还是说你当初登基不成,如今见陛下迟迟无后,又有了什么想法不成?” 这个帽子太大,大到朱由检根本不敢接! 他直接一个哆嗦跪倒在地。 “娘娘误会!这实在是天大的误会啊!” “臣弟从来都没想过坐上那个位置!” “皇兄!” “您知道的,当初臣弟登基,也是您的旨意,臣弟实在推托不过才不得以应下来的.........” 朱由校在旁边看的直乐,只是却不好真的笑出声来。 他强忍着,向张嫣瞪了一眼。 “皇后,过分了啊!” “信王弟是什么性子,你我还能不清楚?” “朕和他自小便情同手足,何分你我?” “只要他开口,朕这皇位随时都能禅让给他,何需他做这些心思。” 信王一脸懵逼! 谁过分? 父皇,您为啥走的这么早哇! 就算是要走,为啥不把儿臣一起带上....... 您听听,皇兄说的这是人话? 他是在捧杀! 赤裸裸的捧杀! 朱由校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其实他说的这些,完全符合以前的天启的性格。 但是朱由检自己多疑,那就没办法了。 温体仁这个老家伙见事头不对,直接选择了闭嘴,垂着双手,在旁边眯起眼睛假装打盹。 你们老朱家的事儿,老夫还是不掺合的好。 免得哪天怎么挂的都不知道...... 朱由检跪在那里,愣了好半晌。 最后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来。 “请皇兄开恩!” “臣弟欲辞去信王爵位,自贬为庶民!” 惹不起,咱总躲得起吧? 朱由校却脸色一寒,从御案后面走了出来,一把将他从地上薅了起来。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朕可就你这一个兄弟!” “你这是打算让朕背负一个容不得人的骂名吗?” “若是朕哪天真有了不测,皇子未出,你就真能看着朱明江山落入他人之手?” 朱由检想死! 尼玛! 走不让走,留下又说这种话......... 不行,等下出了宫就去太庙找父皇唠唠去,说啥也得让他给自己带走! 这狗屁的王爷,咱活着辞不掉,死了总成吧? 打定了主意的他,低下头,乖乖的道歉。 “臣弟知错了。” “女子入院一事,是臣弟想的有失偏颇,就按皇兄的意思办便是。” “臣弟的身体有些不适,能否先行告退?” 看着这货低眉耷眼的样子,朱由校很想踹他两脚。 尼玛的! 太怂了! 简直不像老朱家的......... 咳咳,不能想,再想下去,就有点侮辱这个身体生母的嫌疑了。 “王体乾!” 朱由校朝一旁喊道。 “送信王回府,再叫几个御医过去,给他好生看看!” “缺什么药材,直接回宫来取,若是信王有什么失闪,你自己看着办!” 王体乾连忙躬身应是,随后便搀扶着朱由检走出了乾清宫。 随后,朱由校又让人把那韦金雨给带了进来。 在这姑娘忐忑的眼神中,他缓缓说道。 “朕打算新成立一所书院。” “位置就在山东、山西、河南、京师交界之处。” “古之朝歌,今之河南淇县!” “新书院除士子之外,还要承担起教导秀女的职责。” “既然你不愿入宫,便去学院里替朕好好教导秀女,如何?” 韦金雨大为意外,她原以为欺君之罪就算不被杀掉,也会落下仗责流放的结果。 可是现在....... 眼前的皇帝,是因为得不到自己,所以让自己教一群自己的代替品出来? 她试探着问道:“敢问陛下,这所学院叫什么名字?” 朱由校托着下巴琢磨了片刻,随口答道。 “这所学院出来的学子。” “男子当如山峰一般挺拔,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女子当有水一般的性子,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所以,这所新的学院。” “朕称之为,山河书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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