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学子们吐槽士科考题的时候,朱由校则是绞尽脑汁的,在乾清宫中为他们准备下一科的考题。 一千六百人,有一千人填满了试卷。 且不说这一千人未必都是满分,可对于朱由校来说,这个人数也着实多了些。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在后面的考试中,尽可能的多淘汰一些人出去。 低头想了半天,他突然发现御案的桌脚下似乎垫着什么东西,便让几个太监过来,合力将御案移走,把那东西给取了出来。 是一本书。 严格来说,是一本图书。 精美的插图,还配了详细的文字。 翻看了几页之后,朱由校便有些舍不得放下了。 好东西啊! 这样的好东西,竟然拿来垫桌脚! 狗日的........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但他也没去追究,否则若是追究到自己头上,除了尴尬就只剩下尴尬了。 仔细的翻看着上面的内容,突然间,其中一页让他眼前一亮。 将王体乾叫到身旁,随手指着那书里的插图问道。 “这个,现在京中还有?” 王体乾看了一眼,躬身答道:“回陛下,应该还有,听说当年还是三宝太监下西洋时带回来的。”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但也生下了不少后代。” 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敢打赌,这个主意,肯定能淘汰掉不少的士子。 这是他为殿试准备的东西,所以离用上的时候还早。 定下来后,便又开始琢磨起了后七科的考题。 为了防止泄题,这种事情又不好找别人来帮忙。 越想,越觉得烦闷。 旁边的张嫣偶然间看过来,见他这副样子,便走过来轻声问道。 “陛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了?”biqubao.com 朱由校叹了口气:“哎,还不是考题给闹的!” “后面还有七科要考,每一科都要有针对性才行。” “朕左思右想,也没想到出什么考题合适。” 说完,感受着按在肩膀上的玉手,他突然回过头来,两眼放光的盯着张嫣。 张嫣被他这眼神给吓了一跳,脸色也变的绯红起来,声若蚊蝇的说道。 “陛下,这、这里是乾清宫,又是大白天的,不可以.......” 朱由校一愣,随后便明白过来,笑着将张嫣拉进了怀里。 “你想哪去了,朕是想让你帮我想想,后七科出什么题比较合适。” “这种事,旁人帮不了朕,你却是没问题的。” 张嫣顿时大窘,双颊红的能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成了粉色。 她垂着脑袋,不敢和朱由校对视,吱吱唔唔的回道。 “那陛下直说就好了,干嘛用那副眼神盯着臣妾........” 朱由校原本是真的只想让她帮着想想考题,可是这个状态的张嫣,却让他哪里还有心思干正事儿? 于是乎........ “都给朕滚出去!” 他大手一挥,殿内的太监们连忙像兔子似的窜了出去,并识相的把殿门给关上了。 接下来.......... ??.......... ??.......... (*?ω?)╰ひ╯ 三天后,三月十二。 令人苦等已久的算、刑、策、军四科,终于拉开了序幕。 进入号舍之前,还是相同的流程。 只是这一批的考生提前做足了准备。 听说在上一科,有个嬷嬷在给士子检查皮包时,其中一名士子也不知道久未洗过,还是怎么回事,皮包被紧紧的粘住了。 那嬷嬷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一时间下手重了些,那士子现在还在医馆里躺着呢。 没有人愿意这样的惨剧发生在自己身上。 所以,这一批考生在过来时,都提前给自己洗的白白净净,全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点污垢存在。 只不过这四科的考题,却让前来参考的考生再一次见识到了人性的险恶! 算科考卷的内容,涵盖了《九章算术》、《海岛算经》、《孙子算经》等算书里的经典题目。 从一元一次方程,到三元一次方程。 从分数,到开平方,再到开立方,可谓是应有尽有! 这些题,是朱由校和张嫣联手花费了一天时间,从一本本古书中翻出来的。 那些前来加试的士子们,看到卷面上的考题时,大多数人脑袋瓜子都是嗡嗡的! 往常的考试,虽然会有算数的题目。 但基本都只是很小一部分。 可是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两张考卷的题目! 至少也有一百道........ 借用后世某位网红的话说,英语不会写,可以抄阅读理解,可数学不会写,你特么只能写个“解”......... 现在,这些加试的士子们,面对的就是这种情况! 而和他们完全相反的,则是从各地赶来的那些账房们! 他们虽然没有功名在身,也很少有人买的起古籍....... 可人家吃的就是这碗饭! 这些账房,几乎个个都是人至中年,他们算了大半辈子的账,对于数字,都有着自己特有的敏感性。 专业和业余的区别,被这一张卷子,彻底揭开! 至于刑、策、军另外三科,在算科面前,就不值一提了。 刑科的卷面上大多都是一些关于律法的常识。 策科也还好,考卷上,会给出一些战略性的布局,让考生来判断利弊。 军科的考题,则是一个个微型的沙盘,由前来应试的考生两两一组,根据沙盘进行推演。 士子们看着那些专业人士们或是奋笔疾书,或是拔弄算盘,又或是在沙盘上挥斥方遒,他们默默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是多么白嫩的一双手啊......... 可特么就是写不出半个字来,就很滏! 只是想着三天后还有农、商、丹三科,他们的心情缓和了一些。 或许,到那时,还有逆袭的可能吧......... 但他们却不知道,事实会告诉他们,他们确实想的有点儿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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