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崽子身上还有未干的羊水,王一七手持柔软的帕子为它们擦拭。 一边擦,一边汇报着这段时间养猫的成果。 自从朱由校将事情交代下来之后,他便按照要求,让人在城中搜罗了一百只母猫回来。 至于是怎么搜罗的,他没细说,朱由校也懒得去问。 在民间有句俗话说,狗是忠臣,猫是奸臣。 自己替那些富家小姐把奸臣弄走了,想必她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王一七搜罗回来的母猫之中,有一些是带着身孕的。 这几个月来,那些母猫已经陆陆续续生下了十几窝了。 每一窝最少的,生了三只。 最多的,生了八只。 但是由于王一七的饲养技术有限,再加上天气寒冷,导致猫崽先后损失了不少。 如今存活下来的,加在一起也只有六十三只。 朱由校听完点了点头,指着屋子里那一排排的猫笼说道。 “一直养在宫里也不是个事儿,朕让人在城外弄了几个养殖厂,回头你去看一下,选个位置,将这些猫转移过去。” “缺什么东西,你直接跟王体乾说,让他给你解决。” “朕唯一的要求,就是在五年内,给朕养出一万只猫来,有没有信心?” “一万只?” 王一七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狗三猫四,猪五羊六,这说的是每一种动物的孕期。 也就是说,猫从怀孕到下崽,需要四个月才行。 一只母猫,就算全年无休,最多也就生下三胎,约二十只小猫。 五年,一万只,这绝对是一个非常繁重的任务! 朱由校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一万只!” “怎么样,有没有信心?” 王一七咬着牙点了点头:“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不就是一万只猫么? 大不了请锦衣卫帮忙,将城里的母猫全都逮回来....... 就是城里的那些富家小姐,又得为了痛失爱宠而哭上几天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朱由校回头看去,却是纯妃闻讯赶了过来。 “臣妾参见陛下!” “陛下深来过来,怎么也不让人说一声,臣妾也好梳妆打扮一番。” 看着她那明显刚睡醒的样子,朱由校向王一七摆了摆手,便拉着纯妃离开了猫舍。 王一七和旁边的宫女见状,连忙躬身相送。 到了寝宫后,朱由校才笑着挑起了纯妃的下巴。 “打不打扮的,有什么区别?” “待会儿吹了灯,不都一样么?” 纯妃的脸色瞬间变的通红。 距离上一次被临幸已经过去很久了,青玉只是随驾南下,回来后就有了身孕,这让她无比的羡慕。 “请陛下垂怜.......” 她轻声呢喃着,倒在了朱由校的怀里。 两名宫女将帷幔轻轻放下,红着脸站在旁边,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加载中—— 次日一早,朱由校还在睡梦中微笑,城内的几处集市就已经变的无比热闹了。 一波又一波家丁打扮的人,游走在集市里,看到东西就买,那架势,比两个月前采购年货的时候还要疯狂! “掌柜的,这海参给爷来上五十斤!” “还有这几条火腿,也给爷包上!” “掌柜的,把你家最好的海货给咱来上一车!” “..........” 那些商铺的掌柜和小二,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一幕。 天哪! 这年也过了,中元节也过了,就连二月二都跑远了,他们这是要干啥? 难不成........ 难不成脑子让门夹了,要过清明? 但人家把银子都拍在柜台上了,不卖是不可能的,毕竟谁跟银子也没仇不是? 各处集市都是这种情况! 从天刚刚亮,一直到中午时分,一辆辆的板车,从集市中拉走了各种货物。 从吃的,到穿的,从用的,到摆的........ 这些人根本不挑! 只要是看中了,连价都不带还的! 不止是集市这里疯狂,更加离谱的事情,还在外面! 挑柴的樵夫、推着白菜的板车、提着野兔野鸡的猎人,这些都是从城外过来的。 但他们连城门都没进,就被人给拦了下来。 而拦下他们的,则是各位武勋家的下人。 乾清宫里,朱由校正坐在御案后面当监工,看着温体仁、朱由检、张嫣他们三个埋头处理奏折。 就在这时,孙康旺大步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 “今日不知为何,许多官员家的奴仆和武勋家的家丁,像是疯了一样,在抢购商铺里的货物。” 温体仁拿着奏折的手抖了一下,眼角余光朝朱由校那边移去。 这样的事情,陛下肯定会高兴的吧? 毕竟,这可比一条鱼来的实在! 而事实也如同他想的那样,这个消息让朱由校很满意。 只不过,他刚想夸上两句,却发现孙康旺脸上竟带着担忧。 “这不是好事么,你怎么这个表情?” 孙康旺摇了摇头:“陛下有所不知,凡上市面上卖的东西,就没有他们不买的!” “从早上到现在,短短几个时辰,大多数的商铺都被他们给抢空了!” “百姓想要买米,米店空了。” “百姓想要买肉,肉铺空了!” “就连有人想要抓药,到了药铺才发现,连夜明砂、人中黄、百草丹、猪苓、左盘龙这种东西都不知道让谁给买断货了!” 朱由校:??? 玛的,连屎都抢?? 要不要这么离谱?! 一想到百姓们那满是报怨的面孔,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向温体仁。 “温阁老,你干的?” 温体仁傻了,连忙开口解释。 “陛下,老臣只是让人去买些海货回去尝尝,可没让人去抢屎啊!” 他很清楚,买些普通百姓吃不起、用不起的东西,才能起到好的作用。 可是去和百姓抢米面粮油,这性质就变了。 更别提派人去药铺抢药了! 那简直就是在草菅人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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