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杨戬给出的坐标的世界之后,李缘就知道事情并不好办。 “果然是能让二郎神都感觉到棘手的事啊。” 李缘感叹了一声,但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谁让我是诚实可靠小郎君呢,不过话说回来,这宝莲灯的世界,佛门倒是越发的昌盛了呢。” 看着从自己身边路过的人,他们的手上全都拿着香烛,径直往那寺院去了。 寺院门外,车水马龙,有穿着粗布麻衣的百姓,也有身着绫罗的富贵人家,更有那身后一众豪奴跟随的权贵。 只是不管他们在外面什么样子,到了那寺庙的门口之后,一个个却是恭敬有加的模样。 让李缘看的很是不爽。 “让让,让,唉···哎呦。” 李缘正想着自己的事情呢,突然从身后传来的一声哀嚎。 李缘回头脸色诡异的看过去。 只见那挑着一挑酒水的老者嘴唇抖动着,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 诶呀,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是我全部身家啊,就等着庙会的时候出来没个好价钱的。 你说说你这年轻人,好端端的挡着我的路作甚,我是左摇右摆就想着绕过去。 可你,你是故意的吧,今日这酒,你得赔我!” 李缘是什么人?不客气的说,便是一般的神仙想要近身呢都不可能。 更何况这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人的老头,很明显,这是一场有预谋的碰瓷。 “嘿嘿,这小白脸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这次可要狠狠的敲一笔。” 李缘听着对方的心里话,脸上丝毫不显山露水。 对方为什么要找自己,很简单,看看自己身上才穿着就知道是有钱人了。 而自己身边又没有其他人,看起来就是孤身一人出来游玩的公子哥。 这庙会本就热闹人多,而人都有喜欢吃瓜的天性。 突然听到有人哀嚎吵闹,一下就聚拢了过来。 看到一个老头拉着一个年轻人不让走,地上还有些破坛子和流了一地的酒水。 明显就是出事了,后面来的人问前面看的人,然后前面的人显摆一样的娓娓道来。 后面的人也都知道什么情况,于是,全都等着看热闹了。 碰瓷的老头抓着李缘的衣袖,打定了主意要狠狠敲诈一笔,可李缘却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老头,碰瓷这种事少干的好,容易折寿的,现在滚,没时间跟你耗着。” 被李缘一下叫出了自己的职业,老头却一点也不慌。 “你这年轻人,凭空污人清白,我这酒水便是因你而毁了,你若不赔,那,那你就跟我去见官。 哎呦我的酒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想要用来给我家孩子治病的酒啊!!!” 先是用见官这种话来吓唬李缘,后来见李缘不为所动。 于是又出了新招。哭天抹泪孩子病重大诉苦。 企图引起周围人的同情,然后利用周围人的舆论压力来迫使李缘按照他的意思来做。 这招果然有效,周围的人全都对李缘指指点点了起来。 甚至有人已经开始骂了。 这些人未必是真的有什么正义感,他们只不过是找到了一个可以随便骂人的借口而已。 他们的内心早就在李缘的面前明明白白的显示了。 “见官?好啊,那就去见官,只是不知道真的见了官,到底是抓你还是抓我了。” 李缘不屑的笑着,这老头害怕见官,他刚刚吓唬李缘的时候,自己可是心虚的很。 因为他以前犯过事,不对,应该说,他一直是游走在官府牢房之间的。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多人围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突然一个长得还不错,看上去一脸正气的书生站出来说话了。 看到有人站出来之后。那老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对着这个站出来的人就诉苦了起来。 大概的前因后果说出来了,那书生听完之后就对李缘说道:“原来是这样,这位兄台,这件事就是你不对了。 老人家辛辛苦苦的酿酒就是为了挣钱给孩子治病,左右不是什么大事。 兄台一身绫罗绸缎想必也不是没有钱的人,何苦跟一个老人家为难? 不如你赔给这老伯一些银两,这件事就此作罢如何?” “唉,至少三十两,这可是上等的好酒啊!” 周围的人听了这书生的话,都觉得十分合理,于是纷纷出言劝说了起来。 旁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却没有让李缘动摇,只是不屑的看了那书生一眼。 “你是那条道上的?也敢来管我的闲事,这老头碰瓷你看不见?居然还想要道德绑架我,莫非,你跟他是一伙的?” 李缘早就从这个书生的心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这家伙确实不是跟老头一伙儿的,但他也是为了出风头博名声罢了。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旁人只会觉得他这样做十分的公平。 至于谁对谁错,对他来说不重要。 “大家看看啊,可不是老头子我胡搅蛮缠,是他根本不愿意赔啊,可惜了我的好酒啊!” 老头又在嚎丧了,一旁的书生见状怒斥道:“你这人,你这人一点同情心也无。 难道非要看着老人家的孩子死在家里才开心吗? 那酒却是因你的缘故才撒了一地,你不愿赔偿,那便让着酒重新复原。 否则便赔银子,若是两样都不愿意,哼,我刘彦昌好歹也是一个有功名在身的秀才,定要拉你去见官。” “不错,要么给钱,要么赔酒,要么见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撑腰的缘故,那老头一下就支棱起来了,对着李缘十分嚣张的说道。 听到刘彦昌说自己的名字,李缘的眼中闪过一道光,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没找到这个世界的三圣母,先找到刘彦昌了? “呵呵,区区洒了的酒水而已,又有何难,不过我不相信他所谓的酒是好酒,这样吧,你把酒喝下去,我给你三十两如何?” 李缘笑呵呵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老头意动了,刘彦昌却勃然大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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