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意不紧不慢的走到椅子旁边,坐了下来,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 整个仓库充满了阴冷,一看就是废弃了很久。 华森赶紧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这荒废的仓库怎么让他莫名有一种恐怖感 飞鱼勾唇,久违的感觉了 “杨重,你这地方找的不错,最适合杀人灭口了” 杨重淡淡的点了点头 “谢谢夸奖” 周意一个眼神过去,飞鱼立马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飞鱼踩着靴子走了,走到昏在地上的刘能面前 接着,俯下身,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飞鱼面无表情,干净利落的将匕首,狠狠的插在了刘能的大腿侧。 飞鱼还特意避开了腿部的血管,保证刘能感觉到疼痛清醒过来 下一秒 刘能便被剧烈的疼痛刺激,猛的睁开了眼睛。 当刘能看清面前站着的几人后,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最后 刘能的目光落在坐在椅子,翘着二郎腿的周意身上 眼底都是恐惧和震惊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部都完了 他落在了教官的手里 刘能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今天的下场 仓库诡异的安静 沉默了半晌,刘能缓缓抬起头,死死的盯着周意 语气阴森 “教官,果然,命就是命,谁也逃不过,从六年前我背叛你,归顺门主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这条命,将来会死在你手上,人算不如天算,我终究没有逃过教官,你的手掌心” 真是讽刺…… 飞鱼看着咬牙切齿的刘能,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这个叫刘能的货,是老大亲自教出来的人。 背叛老大之后,现在竟然还敢说什么人算不如天算? 这男人的脸皮还真是,厚的都能去糊墙了。 飞鱼冷笑 “你倒是好大的脸,有什么资格跟我老大说这句话,没有我老大,你凭什么坐上七十二堂情报堂的堂主?还想在黑道耀武扬威背叛我老大的人,该死” 最后两个字,飞鱼身上滔天的杀意,直奔着刘能而来。 刘能满脸怨恨,这么多人,他就这么只看着周意 周意依旧面无表情,看都没看他一眼,根本没有说话的意思 刘能继续自言自语 “这么多年了,教官,你依然有本事让所有人都对你忠心耿耿,当年,我们整整几百人在训练营,最后只活下了七十二个人,成立了七十二堂,我们在你的手底下受了多少的惩罚?才能勉强活下来,这么多年,我就不懂了,为什么是七十二堂其他人一个个对你都无比的信仰,死心塌地,到底凭什么?” 刘能不止一次挑拨过,七十二堂其他人和周意的关系 可没有一次成功,最终落得他自己被所有人唾弃 刘能双眼猩红的看着周意,继续发泄自己心中多年的恨意 “我承认,教官你的实力无人能敌,可那要怎么样?你根本从来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每个人都在你眼里都如同蝼蚁一般,教官,这么多年,你不会做噩梦吗?当年和我们一起训练,那些死在你训练强度下的人,他们苦苦的哀求你,救他们一命的时候,你从来都是视而不见,今日,我落在你手上,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了,今天我豁出去了” 刘能背叛周意,不仅是因为顾洲许给他的无上权力和富贵荣华,更是因为刘能心底的不服气 因为当年,周意成为72堂教官的时候,才不过十几岁。 训练营里的所有男人都比周意的年龄大。 但是却被周意用强大的实力,死死的压制着 当时的刘能心高气傲,他根本接受不了十几岁的周意,成为他们这群人的教官这件事。 刚开始,他不是都没有动过别的歪心思。 可是后来现实告诉他,周意这个教官,狠厉强大的他根本就得罪不起 之后,他便一直隐藏自己的心思,凭借自己的实力活了下来,并且成为了72堂中的一员 其实顾洲本来看上的不是刘能,而是姜赤 刘能根本就不在顾洲的选择之内 但是活下来的72个人中,没有一个人愿意背叛周意。 只有刘能起了歪心思,所以他才能成为顾洲的得力助手 这也是刘能心中的一根刺,他从来都不是顾洲的第一选择 只是因为七十二堂剩下的人誓死不背叛周意,他才有了这个机会 这么多年,刘能心里对周意充满着滔天的怨恨 明严刚要开口反驳刘能,杨重拉住他的袖子 摇了摇头,用口型道“意姐会处理,你安静” 明严只能闭嘴了 周意坐在椅子上,细白漂亮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她就这么看着刘能,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带着悚然的寒冷 声音寡淡 语气充满着凉薄 “物尽天择,适者生存,当年,从你们踏入训练营的那一刻,是生?是死?全凭实力,你想反抗?就拿出实力,没有,就认命” 刘能脸上的肌肉愤怒的颤抖着,他根本无力反驳周意的话 周意不紧不慢的再开口 “你以为七十二堂出了训练营,怎么?是去幼儿园上课的吗?你们面临的是当时腥风血雨的M洲地下黑道,你们是顾家手里最锋利的刀,用来血染黑道,重塑黑道格局。” 周意话里的意思很明确 即使当年,她在训练营的时候放水,那么最后侥幸活下来的人,也会死在黑道的拼杀。 因为实力不够强,在黑道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刘能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周意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世界黑道都说他们七十二堂,所到之处闻风丧胆 短短三年,他们就帮门主重塑了M洲地下黑道。 无数次的任务,生死边缘,至今,七十二人并没有一人死亡 而七十二堂靠的便是,在训练营时周意教的本事 刘能嘲讽的笑了笑 “教官,我知道,若是没有你教授的本事,我们根本就不会成为横扫地下黑道的七十二堂,可那又怎么样?我依然不服气,不服气当年仅仅十多岁的你,就压在了我们所有人的上头,成为了教官“绝命”更成了我这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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