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华峰主峰。 雾霭缭绕,仙气飘飘。 修为精进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飘逸出尘的白衣,坐在普通的木椅上,本命长剑随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整个人从内至外散发着一股松弛,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眼里和心上。 只是一丈之外,一只被打回原形的吊睛白虎瑟瑟发抖地趴在地上,即使没被困住,周围也没有阵法,依然一动都不敢动,时不时悄悄抬头看一眼。 古栎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静静地等着三个新收的弟子从外面走进来。 不过……三人这造型属实让他有些意外。 小徒弟仗着年龄小都快整个人吊到二徒弟身上了,另一边虞湫穿着一身黑衣,脸色看着比衣服还黑。 进门之后,元梦滢乖乖松开时荔的手臂,退后一步一起向古栎熹行礼。 “师尊。” 时荔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虎妖,心又凉了半截。 当初剧情里就提到过,这只虎妖全身雪白,脑门上生有一道闪电状的红痕,全天下再找不出第二只。 所以,古栎熹现在就已经得到了那本邪门的功法了? 他要提前拿天下苍生开刀了? “叫你们过来,是为了这只虎妖。” 古栎熹见三人乖乖站好,难得露出了些许笑容,放下茶盏随手指了指白虎,继续道:“这只虎妖形迹可疑,修为不高却敢冲撞山门结界。为师尚未查出它背后是何人指使,但是必然有所图谋。让你们过来,是让你们要时刻保持警醒。” 虞湫和元梦滢第一次见到虎妖,注意力不免被吸引过去,多看了几眼。时荔对虎妖兴趣不大,但古栎熹说的话,却让她有些意外。m.biqubao.com 按理说,古栎熹得到了功法,应该要悄悄藏起来,连白虎都是悄悄处置的,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 甚至还把他们都喊过来开会? 有点儿不对劲。 古栎熹看着几个弟子满眼好奇,竟也不拘着他们,甚至还说:“你们离得近些也无妨,这种修炼成妖的禽兽藏不住周身的妖气,以后遇见了也能察觉。” 元梦滢第一个凑了上去,还伸手想摸一把白虎背上的毛。 时荔眼疾手快把她拦住,“你看看就得了,怎么还想上手?” “我没见过,不摸了。”元梦滢委屈巴巴地收回了手。 虞湫倒是沉稳得多,只是看着白虎,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 就是下一秒,趴在地上的白虎却发出弱弱的一声“嗷呜”,嘴里吐出来一本发光的功法秘籍。 薄薄的一本小册子蕴藏着无限灵力似的,虚空漂浮在半空中,散发着莹白的光,仿佛诱惑人前去翻阅查看。 时荔心头一紧,第一个看向古栎熹。 不用怀疑,这个倒霉小册子肯定就是导致他走火入魔的元凶。 当然了,如果古栎熹不贪心,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她现在就在案发现场,能阻止吗? 她也阻止不了啊! 时荔心中纠结怅惘,想到日后要倒霉遭劫的苍生,还是决定试一试,“师尊……” 她刚一开口,就看见一道凛冽的剑光从眼前劈过,将散发萤光的小册子直接劈成了两半,颓然摔落在地上,一缕缕黑气从中散发而出。 “果然是包藏祸心的东西。” 看见册子散发的不祥黑气,古栎熹挑了挑眉,不管出剑还是收剑都利落得和刚才的懒散判若两人。 时荔:…… 大脑宕机了。 【这是我们认识的古栎熹?】 【感觉不对劲啊,古栎熹被夺舍了???】 【不会是障眼法吧?这个剧情走向很迷呀,古栎熹一秒钟都没有犹豫00】 【就问主播现在敢不敢动?】 时荔:不敢动,一点不敢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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