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终于来了一点儿精神,看着故弄玄虚的丫鬟,有气无力道:“再探再报,我好困……” 丫鬟:“……小姐你真就一点儿都不担心?” “我担心有什么用?既然人都被拦下了,说明予墨肯定知道是怎么回事,让他自己解决吧。” 遇到不那么要紧的事情,时荔还是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条咸鱼。 【这是不要紧的事情???】 【大婚当日来个砸场子的事情叫不要紧?】 【主播好松弛的精神状态,羡慕~~~】 弹幕再次表示震惊,但看热闹是人的本能,时荔想当咸鱼,他们都不是很愿意,于是…… 系统消息:用户【唯一的白月光】发起悬赏。 悬赏要求:主播带我们去吃瓜看热闹 悬赏奖励:一个[浪漫嘉年华] 时荔这次彻底清醒了,没有人能拒绝嘉年华的诱惑。 下一秒,穿着大红衣裙的时荔直接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走走走!咱们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敢在我结婚的时候闹事!” 【真现实啊~】 【不学变脸可惜了……】 【看热闹去喽~】 事发地——宅院后面角门处。 一个穿着朴素的年轻姑娘孤零零站在门口,两个眼熟的小厮站在她面前,正在对她说话。 时荔认出来,两个小厮都是一直跟着予墨的。 她也没有走得太近,只站在一个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地方,两个小厮也没有发现她,还在认真负责地和那姑娘说话。 那姑娘也是个认死理的,不管小厮怎么说话,都一直在强调自己的身份。 她说她才是予墨应该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的夫人。 听了一会儿,时荔就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说是许多年前,这姑娘家中老父亲和予墨的父亲的确给两人定过婚约。可是后来予墨家道中落,父亲去世,这姑娘家人马上就改口了,说是小时候说的不作数。 现在她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消息,予墨现在发达了又要娶妻,于是巴巴地找了过来。 时荔本来真的只是为了赚个嘉年华来看个热闹,但是听着听着,心头的火就冒出来了。 当下也不顾许多,直接提着裙子走了过去。 “听说你找我?” 两个小厮听见背后传来声音,只感觉头皮一凉,转头果然就看见时荔站在身后,一身嫁衣红妆华贵端庄,气质更是压得人不敢抬头。 庄新玥看见说话的人,微微一愣。 来之前,她只听说单予墨要娶一个有钱的二嫁女,自然而然地以为肯定是一个老女人,现在看见时荔,才知道全错了,张嘴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怎么不说话?你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站在这儿?” 时荔挑眉,说的话半点情面不留,本来她和这个姑娘也没什么情面可讲。只是想到这人之前趋炎附势背信弃义,现在又来攀扯,忍不住生气。 【哦吼!】 【咸鱼生气了~】 【所以主播只会因为予墨的事情生气啊,有点好嗑哦~】 “这位夫人,我才是和单予墨有婚约的人,你们今日成亲做不得数。”愣了半晌,庄新玥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昂着头理直气壮地说。 “呵,婚书呢?庚帖呢?不会什么都没有吧?” 时荔继续语言输出,看着庄新玥被问得哑口无言,又直接指使两个小厮,“遇到这样的骗子,你们还在这儿磨蹭什么?她要是不走,就直接报官。” 两个小厮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庄新玥却彻底傻眼了。 当初她家和单家确实是口头协定,不然她家也不敢随随便便这么多年不理会单予墨。 现在时荔说的几样东西,她自然是一样都拿不出来。 “你们动作快点儿,别耽误了我的良辰吉日。”时荔说得过瘾了,又催促了两个小厮一句,转身想离开。biqubao.com 余光却看见,刘麒函这个晦气的男人远远站在巷口看着这边。 好好好,罪魁祸首找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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