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墨……该不会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吧? 时荔的直觉一直是准的。 只是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有一种错觉——就是他喜欢我。 她平时各种短视频和鸡汤都没少看没少刷,怎么会产生这么荒谬的想法呢? 予墨能喜欢她什么? 喜欢她比他大? 喜欢她已婚? 别闹了,他可是未来首富! 时荔很快就把这个荒诞的念头按了下去,殊不知这是她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然后她也和丫鬟一样,欣赏地看着予墨送的花灯。 确实是一盏很漂亮的灯,似乎不是扬州的样式,像是从别的地方带回来的。 予墨就静静地站在旁边,双手背在身后,悄悄地握起来松开,松开再握起来。 等着时荔对花灯的兴趣差不多消失了,才佯作无意地问:“那边有间茶楼,东家要不要去坐一坐?” 在灯会上走了这么半天,时荔确实觉得有些累有些口渴,也没多想,欣然点头前往。 予墨习惯性落后她半步,低着头,就好像还和从前一样。 她是东家,他是伙计。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 身份不一样是假,他的心思不纯才是真。 【啊这……】 【嘘——不要告诉主播,打草惊蛇就没意思了~】 【我只是想说,这予墨要为爱敢当小三了?】 【噗哈哈哈哈~神踏马小三,我笑yue了~】 时荔看不见,只是予墨偶尔不加掩饰看向她的眼神,让弹幕看穿了用心,暗戳戳在时荔看不见的讨论组里,开始疯狂讨论。 【谁能想到,首富单二爷年轻时是个年下小狼狗呢?】 【不一定是小狼狗哦,在主播面前是小奶狗也说不定~】 【看着一派纯良,但我觉得指不定切开以后是黑的!】 人们大多专注于欣赏花灯,茶楼的人并不多。 但时荔还是为了清静,要了二楼的一间雅室。上楼梯时,迎面走下来的又是她的熟人梁婉。 这姑娘一直留在舅舅家,过年也没被父母接回去,看来是铁了心要在扬州找到婆家。 可是何夫人接连给她相看了几家,亲事都没成,眼下倒是有些尴尬。 一看见时荔,梁婉立刻启动战斗状态,趾高气扬地用下巴对着她。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刘家少夫人啊……怎么自己出来看花灯呢?”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头脑简单,以为拿时荔不得丈夫宠爱这件事情,就能刺激到她。 可惜,时荔一点儿不吃这套。 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也别怪她说话歹毒,笑吟吟好似关切地望着梁婉。 “梁小姐,听说到现在还没有相看到合适人家,要不要我帮着找一找?” 她不在乎男人的宠爱,但是梁婉在乎啊,尤其是被她当面这么说。 不费吹灰之力,时荔就让梁婉脸色大变。 明明每一次,梁婉在时荔这儿都讨不到便宜,却还每次都主动上门送人头,也只能评价一句——人菜瘾还大。 气走了梁婉,时荔和予墨来到二楼雅室,临窗的椅子坐下正好可以看见河景,人流依旧熙攘,但刚才桥上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河边悬挂着各种样式的花灯,映得水波潋滟,像是无数碎星一起落到河中,随着晚风摇曳流动。 予墨见她一直看着窗外,会错了意思,还以为她为刚才桥上发生的一幕伤怀,默默垂下眼眸,倒了一杯茶,亲手递给她。 “东家,喝茶。” 时荔回过神,转头笑着接过茶杯,就看见予墨沉沉地看着自己。 好看狭长的眼睛像一片沉默的夜空,深邃无垠。 糟糕! 奇怪的念头又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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