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身上凛然的气息还没有完全消退。 听见时荔的声音,握住操控杆的手慢慢松开,然后转过来握住时荔的手,将她带入怀中。 时荔不防,肩膀上就多了一个沉甸甸毛茸茸的脑袋。 “荔荔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手臂的动作不轻不重,身上气息渐渐变得平和温柔,像一只想要打盹的大猫,威严却好哄。 时荔感觉肩膀上痒痒的,心里也痒痒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头发,从发根到发尾,慢慢地梳顺。 柔软又温暖的指尖,像羽毛一样轻轻地滑过,从头发落到心里。 舜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黑曜石般的眼眸夹杂进了些许其他的颜色,周身的气息也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 【主播还是单纯了~】 【我感觉快被黑屏了,大家准备开骂!】 弹幕比时荔懂得多,哪怕只是旁观,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可时荔还一无所知。 舜虽然毫无恋爱的经验,但毕竟是很正常的成年男人,如今孤男寡女处在这么狭小密闭的空间,又刚刚经历完一场激烈的战争,简直汇集了天时地利人和。 她被舜的手托住下颌,两个人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吻。 浓烈炙热,充满爱欲。 舜在这一刻,身上的温度高得吓人。 可是又还是在克制,只是深入纠缠的吻,身体的其他部分都在克制,紧绷得爆起条条青筋,让人面红耳赤。 喜欢是放肆,爱是真正的克制。 直播间现在连弹幕都没有了,一半在跟着脸红,一半捂脸啊啊直叫。 好半天,才有人哆哆嗦嗦地发了一条弹幕。 【为什么感觉比看限制级还激动啊!禁欲真的是最高级的美学啊啊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眼睛却几乎黏在这个画面上,舍不得眨动一下。 穿着银灰色战斗服的男人,浑身散发着浓厚又克制的情欲,将女孩拥抱在怀中,唇齿相依。 nt星的介入,让地球的情况瞬间好转,同时也在人类中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有很多实时关注实况的人类,在一众机甲战机中,认出了舜。 他们激动、狂喜,又心情复杂,最后不约而同地把这件事情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知道。 ——是舜啊!他明明被伤害了,还是愿意站出来保护我们! ——我哭死了,他之前在保护我们,现在也在保护我们呜呜呜! ——内阁去死啊!为什么要污蔑我们的英雄! 众目睽睽,内阁没有办法否认,也怕否认之后再被nt星直接打脸,毕竟现在是自己有求于人家。 所以,只能任凭民众屠版一样地发泄情绪,却不敢站出来说一句话。 nt近卫军在前线足足待了半个月,协同地球的狂战士击溃了一波又一波的进攻,将lm48的异形打得溃不成军。 这场战役,最终以lm48落荒而逃作为结束。 前线恢复平静之后,内阁也不得不派人硬着头皮来和nt星进行交涉,看看该如何感谢人家。 烛石没有来,而是直接将交涉权力交给了舜。 但她怕舜心慈手软,还是写了一封手书交给内容。 nt星什么都不缺,她的要求只有一个——内阁公开向舜和时荔道歉,恢复舜的名誉。 这无异于狠狠地打量内阁,但是内阁又不得不同意,还得对舜和时荔笑脸相迎。 经过这几次的事情,他们已经很清楚地球人类和nt星的差距了。 “烛石可真好,这种有人撑腰的感觉,是不是比你以前单打独斗好多了?” 时荔歪着头,一脸与有荣焉的骄傲。 舜弯了弯唇。 这确实是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似乎是胸腔中涌动着一阵温暖,可他明明连心脏都没有。 “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说。”时荔忽然凑到他面前,和他几乎脸贴着脸。 舜:“?” “现在打仗已经结束了,不怕flag了。回去以后,请你和我结婚吧!”前面两次都是舜主动求婚,所以时荔悄悄想好了,这次她要自己来。m.biqubao.com 结果就是,舜当场懵住了。 好像没听懂时荔说什么。 半晌,极其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嗓音哑得好像灌了泥沙,“结……婚?” “怎么?你不愿意?”时荔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嗔怪地反问。 “愿意,我愿意。” 舜用力又克制地握住时荔的手。 “荔荔,谢谢你。” 谢谢你的出现,照亮我,温暖我,陪伴我。 “我爱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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