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松鼠,我们得逃了……” 看着关闭的大门,时荔低下头对小松鼠极轻地耳语了一句。 小松鼠很有灵性地眨了眨眼睛,下一刻发动异能,一人一鼠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时荔没有选择走正门,而是看中了敞开的窗户。 如果有人在暗中监视,大门忽然打开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窗户一直开着,跳窗出去再好不过。 也幸好奶奶家住的是平房,从窗户爬出去跳到外面没有任何危险。 只是时荔在落地时,还是发出一声轻响。 她吓了一跳,肩膀上的小松鼠也跟着抖了抖肩膀。 看向周围,一片安静。 不好说是没有人监视,还是没有被发现,亦或者是自己多疑了。 时荔只是不敢在这件事情上冒险。 甚至她还没有证据说奶奶对她不怀好意,只是直觉不太对劲。但她不能也不敢用拿自己的安全去赌一个人的善良。 现在全世界除了舜,她谁都不相信! 保持着隐身的状态,时荔抱着小松鼠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里。这次不敢在市中心逗留,而是径自走向了偏僻的城郊。 人类已经拥有了许许多多星球资源,还留在地球居住的人本来就很少,更何况是荒僻的城郊。 只剩下一片一片被废弃的老旧房屋,看不见半个人影。 这正是适合时荔居住的地方。 “我们以后得在这里当一段时间的野人了。” 躲进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之后,时荔才稍微放心,把小松鼠放在地上,两个人的隐身状态都解除了。 周围到处都是灰尘,但其实很多东西虽然老旧,却都是可以用的。 比如沙发,再比如落满灰尘的床。 以后她可以出一本书,名字就叫《论我在星际世界荒野求生的那些年》。 这种情况下,她想活下去,就全靠小松鼠的异能养活了。 时荔花了一些时间,把周围简单收拾了一番。 还不敢收拾得太干净,万一哪天有人到这附近搜查,收拾太干净更容易惹人怀疑。 至于吃的…… 时荔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还想着,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运气算不错,开局就有人给饭吃,不用像原主那样不问自取。 现在……只能不问自取了。 人为了活着,真的被逼到没办法了。 “先说好,我真的不是品德有问题,我是真没办法了。” 时荔有些认真地对直播间的观众们解释,“我被抓住可能不会怎么样,但是肯定会连累舜,所以,你们假装没看见可以吗?” 弹幕罕见地半天没有飘出来。 倒不是都不认同时荔的做法,而是在认真地思考,如果到了这种境地的人是自己,又该如何去做。 没有人有一个标准的答案,就像永远不会有人想明白,为什么曾经真的疼爱可怜时荔的奶奶,在发现她的价值之后,义无反顾地选择了举报。 奶奶谎称外出买菜,然后带了一队武装严实的狂战士赶回来,看见的就是早已人去楼空的家。 “她真的来我这里了呀……昨天晚上还在我这里住的……”奶奶双目无神,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没有人是绝对的善或者恶,面对不同的事情和诱惑,底线也会不断地发生变化。 所以千万不要拿自己的安危,去赌别人的善良。 哪怕多疑一点儿,也一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的考虑。 时荔就在这片被荒弃的地方落了脚。 【主播,你不问自取,要找点儿有钱人哦,不要欺负平民。】 弹幕也慢慢地接受了她现在的处境,很真诚地提出了意见。 时荔:我真是谢谢你了。 她当然只是会拿一些吃的东西,本来还想帮助人家做些事情当做补偿。 可是想来想去,做多了事情反而会惊动失主,所以只好什么都不做,只拿一个面包或者一个苹果之类的。 她从来没过得这么惨过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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