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第一次接待客人,时荔轻车熟路地请舜进来,转身给他倒了一杯自己喜欢喝的花茶,递到他面前。 这一套流程,她已经做得很熟练了。 舜接过茶杯,却没像之前那样喝,而是把茶杯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郑重其事地看着时荔。 时荔:??? 本来只是感觉有一点儿奇怪,然后看见舜从上衣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首饰盒时,心中猛地生出了一阵微妙的感觉。 这个架势,怎么感觉那么像求婚呢? 哈哈哈,怎么可能……啊? 心里刚在暗自唾弃自己异想天开,时荔就看见舜打开首饰盒,里面果真放着一枚闪亮的粉红色宝石戒指。 流光溢彩,照得整个房间都变亮了,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宝石,而是在宇宙中获取的稀有物种。 这可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简单的礼物。 时荔艰难地将视线从戒指上转移,看向舜的脸。 男人如平时一样,脸上笑容绅士温柔,看不出任何端倪,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彻底地震惊了时荔。 “时小姐,我想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们应该已经达成默契了,所以请你答应我的求婚。” !!! 什么玩意?! 什么默契? 什么求婚? 谁求婚? 时荔的脑袋一下子宕机了,感觉舜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能听懂,连在一起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了,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说不出话。 而她的反应,让舜也疑惑了。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戒指,感觉一切都是对的,为什么时荔迟迟没有答应呢? 尴尬的静默,在房间中缓缓蔓延,连隐身在篮子里的松鼠,这一刻都紧张地抱住了自己的大苹果。 过了好一会儿,时荔才缓过神,抽了抽嘴角,疑惑地问:“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今天是愚人节?还是说,你和别人玩大冒险输了?” 舜:??? 他终于收敛了笑容,微微皱眉,“我是很认真地向你求婚,我们相处了这么久,难道不应该结婚吗?” 时荔:…… 她比舜还不明白,是什么让他认为,他们相处了很久,又是什么让他觉得,她会答应这么离谱的求婚? 真的很想吐槽,可是考虑到面前的人身份和地位非比寻常,时荔忍住了吐槽的念头,很耐心地解释:“我以为,我们只是工作中同事的关系。难道我们现在认识接触,不是因为我是白泽上将的歌姬吗?” “你喜欢白泽吗?”可能真的和奇怪的基因有关系,舜在情感这件事情上的脑回路和人类真的不太一样,竟然又问出了这么一个荒诞的问题。 时荔再次语塞。 “我和白泽上将,好像一共就只见过几次而已,哪有什么喜欢与不喜欢。”她悄悄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耐心地解释。 看着舜皱着眉,好像真的不懂,时荔只好循循善诱地问:“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为什么觉得我们应该结婚?” 这个问题,就非常好回答了。 虽然舜还是疑惑时荔为什么拒绝自己,但很温和地顺着她的问题作出了回答。 “我觉得,我如果错过了你,以后会一直后悔。” 呃……怎么说呢? 时荔不得不承认,在舜认真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瞬间心动的。 但她也更知道,舜说的话,和她所理解的,应该不是一个意思。 “但这和结婚无关,你这样想,是不是因为我是唯一能帮助到白泽的歌姬?” 舜听着时荔的话,又自己得到了一个新的重点。 她似乎很在意自己是白泽歌姬这个身份。 沉默了片刻,舜把戒指放在旁边,看着时荔一字一顿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嗯?” “我和白泽,一直都是一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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