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来不及多想,几句话说清楚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而听她说话的舜,那边好像发生了地震似的,他的身体重重地晃了一下。 “别怕。” 舜面不改色,开口的声音比刚才甚至还要温和几分,“你把镜子往上推,然后坐到里面的安全舱中。” 时荔微微睁大了眼睛,舜的话足以说明一件事情—— 外面的人很危险! 她的猜测没错! 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时荔只觉得庆幸舜留了后招,按照他说的话推开镜子,果然看见了一个很狭小的安全舱,只够她笔直地躺进去。 她也不废话,自己走进去躺下,耳边传来舜的下一步指示。 “上面有一个星形按键,按两下。” 舜年纪轻轻,能成为上将级别的人物,最大的能力就是永远留有后招。 时荔按着他的指示按动按键之后,这座坚不可摧却又被敌人抓住空子钻进来的空中堡垒,一瞬间开始了连环爆炸。 在外面的“人”还在等待时荔换好衣服走出来,猝不及防被爆炸声吓了一跳,还来不及反应,身边也发生了爆炸。 巨大的气流直接把他撞飞很远。 而守在外面的几艘小型飞船,也被爆炸冲击,在空中七扭八歪,自顾不暇。 这个空当,一个小得不起眼的安全舱顺着爆炸气流飞出了还在不断爆炸的堡垒,径直穿过那些飞船,以极快的速度飞向太空。 这一切,时荔都是不知道的。 她按完按键之后,头顶忽然一麻,像是被注入了迷药,一瞬间就失去了所有意识。 看似简陋的安全舱,实则隐藏超越人类现有的科技,自若地穿梭过危机四伏的星际,最后降落在提前设置好的着陆点。 时荔再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倒不是她瞎了,而是眼睛被一片黑布蒙住了。 伸手下意识要去掀开黑布,手指尚未碰到布边,就被一道似是陌生的声音拉住了。 “这里的辐射会伤害眼睛,不要摘掉。” 时荔停止动作,侧头向声音出处,有些紧张,但是又没有很紧张。 说话的人似乎也才想起来,冷淡地解释:“我是白泽,安全舱把你送到作战前线了。” 时荔:??? 把她送到这么危险的地方? “你不必担心,我会保护你。”白泽又紧接着说。 时荔:…… 好吧,有白泽在,好像这里确实不算危险。 不管是因为白泽之前的经历,还是直觉,时荔总算是放心了。 【主播不怀疑这是骗局?】 【就这么信了???】 【刚才我信了,主播没信,主播是对的;现在我没信,主播好像信了,这……】 弹幕表示不明白,时荔吸了一口气。 刚才她有挣扎的余地,所以选择挣扎。 现在……她也没有其他选择吧,不管对方是真是假,她就好像那案板上的鱼肉,挣扎都是徒劳,还不如配合一点儿。 不过直觉来说,她有点儿想象舜布置的后招,所以感觉身边的人应该确实是白泽。 但是把她送到舜身边,不是应该更安全吗? 还是说…… 时荔心中有些猜测,按着声音朝向白泽的位置,小心地问:“需要我唱歌吗?其实我吹口哨也可以,比唱歌好听。” 那边似乎传来一声轻笑,然后听见白泽说:“好。” 时荔自动将这个“好”理解为吹口哨的“好”,于是很认真地吹了起来。 她感觉现在好像在一个很狭窄的地方,口哨的声音传不出去,感觉闷闷的。 只是旁人听得很寻常的口哨声,听进白泽的耳朵,却让他紧握在一起的手缓缓松开,连手背上暴起的青筋,都慢慢地平复了。 几个小时之前,他被nt星人的一艘战舰自毁式偷袭,迫降在这一片荒芜的星球上。 安全舱按照之前的设定,也跟了过来。 至于这里有辐射的话,自然是骗人的,他不能让时荔看见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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