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上出现的,竟然是当年被原主开瓢的男人。 原主以为自己当初失手砸死的人,竟然没死? 时荔盯着大屏幕上的男人,甚至还能看见他脑袋上那个狰狞的伤口。 这样的人,竟然还能活到今天? 浑身的血液仿佛冻结了,时荔说不出一句话,既愤恨当初原主的遭遇,又愤怒这个男人到现在还活着,同时还觉得惶恐。 这个男人还活着,对当年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接下来大屏幕上发生的事情,让时荔更瞪大了双眼。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敲门走进来,直接向男人展示了证件,然后把男人直接带走了。 随着大屏幕重新变成一片雪白,时荔眨了眨眼睛,还有些不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是一个小时之前的实况监控,大屏幕上的人涉嫌侵害他人,已经被抓捕起来了,后续会被起诉坐牢。” 舜平静的声音传进耳朵,时荔终于回过神,表情复杂地看过去。 男人还是从容地微笑着,对视上她的目光,抬手轻轻推了推眼镜,声音越发的温和。 “所以,时小姐不用再东躲西藏,也不用再女扮男装了。” 成年的姑娘,怎么伪装成少年也很容易被识破,舜昨天第一眼看见时荔就已经发现了真相,只是没有揭穿她。 一个晚上的时间,足够他去查清楚很多事情。他特意让时荔看完这段录像,然后再揭穿她的身份,也是一种体贴。 【好好好,终于出现不眼瞎的男人了,我喜欢!】 【虽然有些女孩子飒起来雌雄莫辨,但是主播明显不是~】 【所以,我们想看的外星人在哪儿?难道真的只能让主播看战争纪录片里的异形?】 众多看热闹的弹幕中,还是有人没有忘记初衷的。 提到异形,时荔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对舜勉强扯了一个笑,“抱歉,我并不是故意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我能理解时小姐的无奈,不过现在所有的为难都解决了,时小姐今后不用再担心了。” 舜毫无芥蒂地说:“我做这一切,确实是因为时小姐拥有珍贵的歌姬天赋,而且是目前唯一一个能用口哨声安抚白泽上将的歌姬。” 在揭穿了时荔的秘密之后,舜又选择将这件事情和盘托出,向时荔展示了最大的诚意。 原来如此! 时荔到现在,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价值。难怪德音自己就是顶尖的星际歌姬,却要绑架她还要听她吹口哨。 她就说嘛,这些人不会无缘无故爱听吹口哨,原来是为了白泽……白泽!? 后知后觉地回想起白泽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时荔伸手指了指自己,有些担心是不是听错了,“我?能安抚白泽上将?” “是的,我们之前已经确认过了,时小姐确实具有独一无二的歌姬天赋。如果方便的话,还希望时小姐能展示一下自己的歌喉。” 呃……其实不是很方便…… 时荔想到自己惨不忍睹的歌喉,真的很想拒绝。 可是于情于理,她都不能拒绝。舜刚刚帮她解决了最大的为难,甚至帮她报了仇;而他要她唱歌也不是为了欣赏,而是正经事情。 所以就算再难为情,时荔还是清了清嗓子,开场之前还先给舜打了一剂预防针。 “我先说好,我唱歌很难听,没有一个音在调上。” “没关系,辛苦时小姐了。”舜温文尔雅,态度好极了。 箭在弦上,时荔在脑海中快速寻找了一番,最后挑出来了一首最不容易跑调的歌曲——《大风车》 “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 随着童真的歌词从时荔口中唱出来,最先绷不住的就是好奇的弹幕。 【……我先告辞!】 【我静音了~】 【敲!别人唱歌顶多要钱,主播你是真要命啊!!!】 对不会唱歌的人来说,即使是唱《大风车》,该跑调还是一样会跑调。 唱完一段,时荔也看见了弹幕,十分不好意思地停了下来。 谁知道,舜竟然轻轻拍了两下手掌。 “很好的一首歌,辛苦时小姐了。” 时荔:…… 这算闭眼夸吧? 可是舜又像昨天听见她吹口哨时一样,眼里泛起了奇异的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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