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时荔想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天条,德音就抬腿对着她的小腿踢了一脚。 不算很疼,但是很屈辱。 “会吹口哨,吹一段给我听一听。”德音一脸轻蔑,在她眼里,时荔压根算不上和她一样的人,优渥的出身和稀有的歌姬身份让她有足够骄傲的资本。 口哨? 电光火石间,时荔好像想到了一些记忆。 原主流浪这段日子,一直靠着四处打零工为生。 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其实已经很少有需要人力完成的简单工作了。有正经身份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每个月也能领一笔生活费。 但不包括原主这个黑户。 几天前,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在私人医院花园除草的工作。 因为医院的园长喜欢种花,又担心机器人不懂变通伤到自己心爱的话,所以专门花钱找人来花园里铲除杂草。 原主在花园里忙忙碌碌地干了一整个白天,虽然累,但是想到完成后能拿到一笔足够几天吃饭的报酬,心里还是很高兴的,好像就那时候小声吹了几声口哨。 所以,吹口哨犯法吗? “快点儿吹!”德音不耐烦地催促声传来。 时荔不想再挨踢,低着头吹出一声口哨。 原谅她五音不全吧,吹的口哨都很不在调子上。 德音得到了她想得到的,十分愉悦地转身离开,顺便告诉手下的人先把时荔关起来。 时荔被关进了别墅中最不起眼的小房间,关她的人还算善良,还给她松开了绑着手脚的绳子。 “你在这里老实点儿待着,德音小姐能给你不少好处。”那人怜悯地看了时荔一眼,走之前还给她留下了一个面包和一杯水。 小小的房间有门无窗,只有一张床。 时荔坐在床边,一边吃面包一边开始思考人生。 【感觉原主有秘密~】 【主播你确定记忆里没有遗漏的信息吗?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身份?】 【我觉得和德音要原主吹的口哨有关系……但是想不明白有什么关系!】 弹幕也在帮着时荔分析,眼前情况有点儿扑朔迷离。 但是时荔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原主还有什么秘密,除非……原主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一袭华丽盛装的德音已经来到了原主之前除草的医院。 一间戒备森严的病房门外,守备森严。 不仅有人,还有一排浑身黑铁号称人形兵器的机器人。 他们防的不是有人对病房里的人不利,恰恰相反,他们担心的是病房里的人对外界不利。 不久之前,人类刚刚击退了sx21星系的外形敌人。 为此,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其中最严重的,是代号为白泽的狂战士的狂暴失控。 白泽,被公认为人类最强狂战士,参加过大大小小无数星际战争,但是身份神秘。 除了战时,平时根本看不见他的人。 这一次白泽住进病房,牵动了很多人的神经。他和其他狂战士不同,至今没有找到任何能够安抚他神经的歌姬,之前都是靠自身恐怖到变态的自愈能力逐渐恢复。 而这一次,白泽从前线已经退下来一周了,仍然未走出病房。 德音让手下人停下来,自己一个人走上前,对病房外的负责人说:“我是德音,请让我进去,我应该可以帮助到白泽上将。” 负责人是军队的人,见状皱着眉看了德音一眼,不置可否。之前其实白泽其实听过所有歌姬的歌声,对他毫无作用。 “请让我试一试,这次真的不一样。” 德音一改在时荔面前的嚣张骄纵,而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负责人,“我也很担心白泽上将。” “就让德音小姐试一试吧,或许会有帮助。”这时,医院的院长也走了过来为德音说话。 见状,负责人缓缓让开。 德音感激地看了院长一眼,跟随着负责人走进病房。 因为白泽身份的特殊性,病房里一片漆黑,甚至院长也只能通过外面的一系列仪器检测到白泽身体的数据特征,而见不到他本人。 德音早有预料,心中还是不免忐忑,但已经走到这里,她是绝不肯放弃机会的。 想到这儿,她握紧了手中一个和黄豆差不多大小的东西,悄悄把它放进了嘴里…… 清脆的口哨声从德音口中发出,把旁边的负责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也没想到,德音会用这种方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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