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地分开之后,时荔打开了手里的盒子。 只一眼,就愣在了原地。 盒子里放的,是一枚金光闪闪的奖牌。 沈泽把自己刚刚在世界运动会上获得的荣誉,交到了她手里。 时荔握着盒子的手越来越紧,不敢松懈半分,牢牢地捏着盒子回到宿舍,再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摆在桌子中间,生怕磕到碰到哪怕一丁点儿。 然后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又像一根弹簧一样跳起来,抓起镜子开始认真地化妆。 在运动员基地待了这么久,早就习惯了和其他人一样,素面朝天。可是今天是一个不一样的日子,时荔还是想漂漂亮亮地出现。 她化妆的手法不算精巧,画得很慢,但每一下都格外地认真,最后对着镜子涂好口红。 看了几眼,又觉得口红的颜色太浓,擦掉换了另一种更自然的颜色。 可是会不会太淡了,看着好没气色。 擦掉,再换…… “泽哥,你在干什么?” 同样在宿舍里,庄承看着沈泽在镜子前整理发型,表示十分不理解。 沈泽回头看了他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不要多问。” 庄承:??? “今天晚上我们去找小荔姐姐一起吃饭吧,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他决定换一个话题,结果说完就看见沈泽瞪了自己一眼。 “你今天自己吃饭,我们有事。”沈泽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庄承的幻想。 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没有再给庄承追问的时间,转身直接出门。 只留下庄承一个人待在宿舍里,弱小可怜又无助。 关键是他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自己忽然就被排除在三剑客之外了? 他的泽哥和小荔姐姐有了小秘密,就把他当外人,好伤心呜呜呜。 约好了食堂门口见面,沈泽早早就走了过去,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时荔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第一个感觉不是惊喜,而是后怕。 他要是准时过来,就要让她等了。 等走得近些,沈泽的视线落在时荔身上就更移不开了。 他虽然不懂女孩子的事情,但是看得出来,时荔穿了漂亮的裙子,还化了妆,比平时更可爱了。 沈泽垂在身边的双手悄悄背到背后,又伸出来无措地绞在一起。 等到时荔走到面前,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在背后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 “你肯定知道我想说什么。但是我觉得……我还是应该清楚地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不仅仅是现在,更是想未来也一直和你在一起。” 没有多么绚丽的修辞,也没有多么炙热的辞藻,沈泽说得很朴实。 但是真诚。 他用了两个“真的”,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意。 给眼前的女孩子最大的诚意。 顿了顿,又说:“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肯定比不上你。但是以后我的所有都属于你,你的所有还是你的。” 他骨子里还是有一股傲性,不想沾时荔的光,哪怕知道这时候说这个不太合时宜,还是说了出来。 然后,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等着她的宣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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