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诧异地看向冯慧。 没想到她会注意和自己说这种八卦秘闻,之前虽然感觉冯慧对她也不错,但并没有这么亲近,这次回来好像忽然变得亲近了。 “我在这里时间长了,认识的人会多一些,很多事情都有听说。”冯慧还以为时荔不相信,又详细地解释了一番。 大概意思就是说,许阳又认识了一个当模特的女朋友,最近打得火热。女朋友不舍得和他分开,所以该归队的时候也不回来,反而一直留在酒店。 “他教练过去找他时,他还嘴硬在酒店游泳池也能训练,给教练气得够呛。”冯慧看着不远处一脸冷漠做训练的许阳,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许阳这个人确实能力首屈一指,但是个人德性……其实没办法说。 同样的事情,如果换成其他运动员,早就被严肃处理了。可是因为是许阳,上面的领导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管得太过,生怕激发他更大的逆反。 “还听说他已经申请要更换教练了,他教练天天气得吐血。” 时荔立起耳朵听着这些八卦,在心里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平心而论,她真的不喜欢许阳这种人。可是这种事情又不能出手干预,毕竟是为国争光过的运动员,还能怎么做呢? 只能希望事情好好解决,许阳别忘了做运动员的根本。 而相较于他,其他运动员表现得则是太好了。 大家都十分珍惜四年一次的世界运动会机会,哪怕是庄承都不再偷懒,每天竭尽全力地训练,只希望能在参加世界运动会之前,再让自己的成绩提高一些。 其中,又属沈泽最为努力。 不仅仅是训练,平时的饮食和日常,都百分之百严格地按照标准去执行,就像一个机器人一样。 每次体测和训练赛出成绩,他的教练和队友都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毕竟像100米自由泳这种巅峰项目,每一次都比前一次进步一点儿,这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沈泽,你现在的成绩如果能保持到比赛的时候,真的太有可能站上领奖台了!” 看着再一次进入了48秒的成绩,教练的声音都有些激动,扯着嗓子对水中的沈泽说。 沈泽却是悄悄看了一眼周围,摇了摇头,“教练,你低调一点儿,被别人听见不好。” 教练也反应过来,自知失言,“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不说,你这段时间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别感冒别生气,更不能受伤。” 看着手下出现了这么好的苗子,教练除了激动,还有更多的是担心,毕竟沈泽的体质偏弱,之前感冒发烧就是常有的事情。 沈泽一一点头答应,又继续潜入水中,继续做着日常的训练。 教练也没有走,站在岸上继续指导检测着他。 在没有时荔出现的世界中,这是不存在的。 暗处那些肮脏的人为了彻底整垮沈泽,甚至把教练都找理由调走了,让他每天只能自己训练,所有人都远离他,只有庄承不畏强权,一边给他当陪练一边帮他计时。 但这一切阴霾,早已经因为时荔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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