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承回到省队时,运动员们的训练已经结束了。 沈泽坐在角落休息,看见他走回来,顿了顿,“送回去了?” “啊……我把小荔姐姐送到家了,她家可真大,出入门禁还查身份证呢。”庄承一如既往地迟钝。 沈泽眸光微闪,并没有再说话。 其实今天他并没有那么多训练内容,是他主动找到教练,自己申请了多加一组训练,不然不好搪塞庄承。 既然已经想好了,他也不会再做任何无意义的事情,不然才是真正伤害了别人。 不过看见庄承回来,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情之所至。 如今国泰民安,四海升平,到了举国欢庆的春节,除了家中的父亲,其他人都能腾出时间陆陆续续回到老家。 时荔是家中唯一的闲人,也是回老家最早的一个人,趁着其他人没回来,雇了保洁把家里从上到下打扫得干干净净,安排好一切准备迎接家人回来。 省游泳队的训练还是那么忙,偶尔微信群里闪出一条消息,都是庄承的抱怨,沈泽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 时荔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将微信看了又看。 从沈泽的头像,看到他寥寥无几的朋友圈。 几年前,沈泽的朋友圈还是很丰富的,有吃喝玩乐,也有各种吐槽。从这一年开始,他就几乎不发朋友圈了。 不知道是成熟,还是觉得无话可在朋友圈里说。 时荔把朋友圈的内容看了又看,最后抿着唇纠结地点开了和沈泽的对话框,删删减减地打字,最后发过来的,只有一句话。 ——最近训练应该辛苦了。 她也不知道该和沈泽说什么,自从全国运动会结束了,好像两个人之间就慢慢变得疏远了。m.biqubao.com 之前几乎天天微信说话,一起打游戏,上一次的对话还停留在十天前。 时荔看着微信上显示的时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不算娇生惯养,但出生决定了确实就像一个公主一样,几乎从未有过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只除了……这一份朦胧纯粹的喜欢。 他们一起玩游戏的时候,明明感觉到沈泽对自己是不一样的。 时荔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家人中,最先结束工作,回到老家的是大堂哥一家人。 时荔的大伯和大伯哥做梦都想要一个女儿,可惜只生了大堂哥一个儿子,每次见到时荔,都恨不得把她牵回家当女儿。 尤其是大伯母,每次见面至少都要准备一行李箱礼物,这次也不例外。 时荔照常向大伯母道谢,只是在这些精英面前,就算想藏情绪也藏不住,还是流露出了些许黯淡和心神不宁。 一家人一起坐下吃晚饭时,尤其地容易走神,偏巧微信还响了一声。 时荔急急忙忙伸手拿电话的行为,让饭桌上其他人都注意到了。 但是谁都没说话,只是互相使了一个眼色。 打开微信,时荔又叹了一口气。 一个许久不联系的同学要结婚了,邀请她去参加婚礼。 无精打采地回了微信,时荔又继续吃饭,并不知道自己被其他人注意到了。 随后几天,家里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都回来了。 过了两天,时荔才收到沈泽发来的回复。 简短至极。 ——还好,不算辛苦。 捧着手机看着对话框里的几个字,时荔心中酸涩难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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