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马可波罗有点儿菜……” 庄承才说完,就发现沈泽一脸凝重地看过来,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衣服扣子扣得好好的,裤子拉链也拉得好好的,他怎么了? 沈泽默默收回了目光,心道果然就不能对庄承有所期待,嘴上敷衍道:“行了,你的瑶玩得好,走吧。” 本来因为一把游戏死了六次,庄承是不太开心的,但是被沈泽夸奖了,好像死六次也没什么了,他于是咧开嘴又高兴地笑了。 追着沈泽往前走,边走边说:“我看小荔姐姐打野玩得也还算凑合,等回去没事的时候,咱们还一起三排吧!” 沈泽顿了顿脚步,意味不明地看了庄承一眼,“你和她关系多好?” “啊?我和小荔姐姐?我们当然关系好,你出去比赛的时候,我们一日三餐都在一起吃!” 庄承回答得很干脆,毫无隐瞒。 然后,他就被沈泽单方面孤立了一路。 因为神经大条,加上沈泽平时也不算一个话多的人,庄承竟然压根没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直到下了高铁,拿出手机嚷嚷着要给时荔打微信报平安,才得到沈泽再次的搭理。 “不用了,我发过了。”沈泽单手拽着行李箱往前走,另一只手手飞快地按着手机键盘,头也不回。 刚才下高铁的一瞬间,他就给时荔发了微信。 时荔在训练基地一待就是三个月,忽然回到家里,看着空旷的房间还有些不适应。 家里安静得很,一点儿没有训练基地的喧嚣热闹。 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负责做饭的阿姨从厨房走出来,笑吟吟地告诉她已经准备好午饭了。 时荔起身准备去洗手,就听见微信消息提示,拿起手机,看见沈泽发来的私信。 ——我下高铁了,一路顺利,不用担心。 不着边际的心忽然就安宁了,时荔弯起嘴角,重新坐回沙发上,开始回复消息。 ——我看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那边要降温,你多穿点儿,别感冒了。 ——好,我会注意的。 ——另外你也告诉庄承一声,回家也别太乱吃东西,万一再遇到抽检,闹出乌龙也不好。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操起了老妈子的心。 沈泽每一句都答好,最后问到她有没有吃午饭。 时荔这才想起来阿姨刚才来喊自己做什么,急忙说“不聊了”,抬头就看见阿姨站在厨房门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认真地看手机,和谁在聊天吧?”阿姨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待她和家人一样。 时荔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子,双手背到背后,“我在训练基地认识的朋友,刚才和我说了些事情。” 阿姨没有再说话,只是打量了她一眼,“那现在可以吃饭了吗?菜都快凉了。” 脸红是控制不住的,时荔像火烧屁股一样钻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 抬起头看向镜子,脸上的红晕稍微有些褪下,但是眼睛里还留着几分笑意。 啊啊啊! 【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嘿嘿嘿~】 【智者不入爱河,但是我爱看别人谈~】 【什么都嗑只会让我营养均衡,我入了这股,恋爱谈起来吧!】 被隔离的直播间里,弹幕们逐渐跑偏。 【我轻易不嗑什么cp,但是谁能拒绝这么纯爱的一对呢?】 【可是沈泽后面很坎坷啊,而且他好像变坏了?】 【楼上!未知全貌不予置评!沈泽一直都很好!】 弹幕发生了分歧,吵得不可开交。 时荔对此一无所知,好不容易收敛了过分的情绪,扭扭捏捏走出卫生间。 短短十分钟,家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穿着一身迷彩的寸头男人负手背对着时荔,本来在和阿姨说话,听见声音转过身,“荔荔。” 时荔先是一愣,然后直接冲过来拽住了他的袖子。 “哥哥哥哥哥!!!” 啊啊啊! 亲哥竟然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她。 真是好大的惊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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