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也时刻惦记着沈泽和比赛,一整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迷迷糊糊地还做了一场梦,梦见沈泽发挥失常,连决赛都没进去,然后被全网谩骂。 直接被吓醒了。 窗外还一片灰蒙蒙,天都没亮。 “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时荔坐起来揉了揉脑袋,回想起噩梦的内容还一阵唏嘘后怕。 “不要紧不要紧,梦都是反了,沈泽已经进决赛了。” 安慰了自己一番,时荔忐忑的心情才稍微平复,抱着被子打了一个哈欠,躺下来盖上被子重新睡过。 【看沉浸直播真揪心啊!】 【是啊是啊,都没办法告诉主播,她做的梦有一半都是真的呜呜呜~】 在弹幕们已经经历过的历史中,沈泽确实在这一场决赛中发挥失常,只获得了第八名。 因为比赛前被捧得太高,让国内一众观众大失所望,遭受了一场无端网爆。 【我说实话,我那时候也骂沈泽了,我道歉!】 【当时真的太不理智了,运动员肯定也想赢啊,没拿到成绩也不至于被全网骂~】 【呵呵,我当时一直支持沈泽,结果网上有些人连我一起骂(微笑)~】 【所以,那段不堪的历史还会重演?我有点儿心疼沈泽了tt】 时荔心里装了事情,虽然这次睡着没有再做梦,也没有睡很久,天亮就醒了。 国内和比赛当地有时长,当地时间晚上八点开始的决赛,是国内时间的中午11点半。 基地里超过一半的人都聚到了食堂里,等着看这场属于沈泽的比赛。 大家都知道,沈泽待会儿一旦发挥好一点儿,都可能一飞冲天。 哪个圈子都或多或少与颜值脱不开关系,沈泽那张脸再配上出色的成绩,简直是王炸。 庄承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两杯热饮,给了时荔一杯,自己捧着一杯。 “我都要紧张死了!”他在原地不停地跺脚,热饮剩下半杯,也不知道是喝了还是撒了。 时荔手心也出汗了,还得安慰他没事。 好不容易等到解说介绍运动员出场,原本喧哗的食堂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屏息敛声盯着食堂特意打开的大电视。 沈泽在第四泳道,于是第四个从后场走进来。 相比于其他七个闯进决赛的白种人,他一米九的身材竟然没有丝毫优势,甚至还显得很纤瘦,看着比其他人都弱势。 镜头给到他的脸部特写,泳镜挡住了眼睛,却让时荔感觉到一股沉稳温和的力量,躁动不安的心情奇迹般平静下来。 看着沈泽的脸,脑袋里忽然冒出一个词——知世故而不世故。 随着裁判的示意,一共八名运动员站上起跳台,都做好了起跳的姿势。时荔紧紧地盯着沈泽,无意识屏住了呼吸。 发令枪响,八个人几乎同时入水,肉眼根本分辨不出先后。 只有大屏幕上显示的出发反应时,以数据的形式展示出了八名运动员起跳的先后。 沈泽起跳一直是弱项,八人中位列第六,所以这会儿没有任何优势。 但是100米的短距离冲刺比赛,八名世界顶尖选手相差也只在毫厘之间。 沈泽的优势在后半程。 比赛泳池是标准的50米,折身之后再游回起点,就是最后的重点。 前面50米之后,隐约能看出有五名选手已经落后了其他人,剩下包括沈泽在内的三人领头,相差无几。 沈泽位于第三。 如果最后也是这个成绩,将会成为新的华国乃至洲际记录。 但所有运动员的向往,从来都只有冠军,没有人会满足于第三名,哪怕是世界第三名。 没有人知道水中的沈泽现在在想什么,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全心全意于水和自己,摒弃所有杂念,眼里只有前方的重点。 “好像……和追上第二名了?”庄承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吓到谁。 时荔没有做声,眼睛却越瞪越大。 比赛还剩下最后十米,领先的三人根本无法用肉眼分辨出先后,只能看最后到边的触壁。 咚——咚——咚! 是谁的心跳,已经要突破胸口。 现场机械的声音透过电视传递而来,只一眨眼间,八名选手都已经抵达了终点。 镜头切换到现场显示屏,不管在现场的人还是观看直播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显示屏上。 第一名所属的国旗颜色,熟悉又耀眼! 时荔的眼泪唰地一声掉了下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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