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哥,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呀?” 一直忍到宿舍,庄承终于迫不及待地开始质问沈泽。 沈泽默默地把箱子放到地上,伸手轻轻拍了拍上面的浮灰,抬起头正色地看着庄承。 “之前是我没想到,今天看见了才知道,她真的不缺这些,所以才没有客气。” 一袋子里有几个不寻常的小面包,和一整箱不寻常的小面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沈泽低头又看了看箱子,在心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猜测到时荔的身份可能不寻常之后,他的心情有些莫名的失落。 “那倒是,这可是整整一箱小面包!” 庄承完全想不到沈泽想的那些,低头兴高采烈地拆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面包。 沈泽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把面包抢了过去,指着上面的字让他看。 “专……” 庄承读出第一个字,然后顿住了,眼睛也瞪大了,“我的天,小荔姐姐为什么能有这种东西?” “别问,自己知道就行了,所以以后别什么都不想就说话。”沈泽把小面包还给他,又嘱咐了一句。 既然时荔没有说过,基地里其他的人好像也都不知道,沈泽就猜到她不想太张扬,告诉庄承也继续假装不知道就是了。 不过,总防不住有心人。 家人的投递中不仅有吃食,还有一些妈妈准备的护肤品,虽然不是小面包那样的专供,也是很贵很难买到的好东西。 时荔把这些留了下来,拆掉的外包装丢进了垃圾桶里。 第二天大家都要早起出发去飞机场,时荔想着晚上早些休息。 晚上八点就熄灯躺下了,谁知道八点半的时候,冯慧却来到了她的宿舍。 时荔只能重新开灯,开门请冯慧进来。 “我没想到你这么早就睡了,真不好意思。”冯慧见她穿着睡衣,愣了一下,很是尴尬地解释。 她一向对时荔不错,时荔也不能说什么,笑着请她坐下,然后才问有什么事情。 “我怕你没有准备,这个给你。”冯慧伸手递给时荔一盒药。 时荔一眼看出来是抗高反的药,心情有些复杂,手上忙不迭接过来,然后向冯慧道谢。 “别客气,我早该想起来的,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差点儿忘记,还好我之前有准备,你先拿着一盒备用,要是不够再想办法。”冯慧笑得很亲切。 她这么做,哪怕是故意为之,也是善意,时荔没办法说什么,再次道谢。 冯慧却没走又絮絮叨叨地和她说了很多话,说话时一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的宿舍。 时荔平时没什么奢侈的兴趣爱好,宿舍里摆的东西也很朴素,看不出任何端倪。 冯慧坐了一会儿,有些失望地站起来准备离开。 她是听说了中午的时候有人来基地给时荔送东西,想趁机刺探一下时荔的身份,没想到一无所获。 只是临走之前,冯慧瞥了一眼旁边的垃圾桶,眼底终于闪过一道光,嘴角往上扬了扬。 “小时,你第一次去高原训练,有什么不懂的或者遇到什么事情,随时来找我。”冯慧走到门外,又回头言辞恳切地叮嘱了一遍。 不管真假,所有人都很担心时荔第一次去高原能不能适应。 但其实时荔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除了刚到高原时稍微感觉有些不舒服,之后没有出现任何不良反应。 和她形成鲜明对照组的,则是沈泽。 这是沈泽第二次来高原训练,结果当天晚上又倒下了,依然高反很严重。 时荔去看他时,他的脸白得吓人,嘴唇也没有半点儿血色。 就这虚弱的状态,庄承还说已经好了很多,上一次比这还严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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