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是行动派,而且像沈泽和庄承说的这种情况,也不可能仅仅有他们两个特例。同样是运动量巨大的运动员,半夜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肯定大有人在。 所以,如果把这件事情解决了,也是所有运动员的福祉。往大了说,照顾好运动员,也能让他们以后在前线好好为国争光。 时荔又给大堂哥发了信息,不过这次事关重大,没有说明情况,而是让大堂哥方便的时候给她打一个电话。 晚上这段时间,大堂哥大概把公事都忙完了,很快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以前没实习的时候,可从来没这么勤快地联系过我。”大堂哥声音含笑,“说吧,又是什么事情?” 时荔不好意思地笑了两声,也没见外,把自己想办的事情说了。 大堂哥:“荔荔,我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那我再问问我哥……”时荔不愿大堂哥为难,刚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你等着,什么叫问问你哥?你是不相信我?”大堂哥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八度。 时荔:…… “你刚才还……” “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我想了一下,你说得对,保障运动员的日常基本需求也是应该的,我会尽快落实的。” 电话挂了之后,时荔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是真的想别麻烦大堂哥了,但是好像反而起到了以退为进的反作用? 算了算了,反正她做的也是好事,大堂哥业务比亲哥熟练,就这样吧! 第二天到了休息日,时荔还是决定离开基地回一趟家。 回家倒是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收拾了一下她自己放在家里的各种零食,准备先带回来送给沈泽和庄承。 她大堂哥再厉害,深夜食堂也不可能马上就开起来。凭庄承和沈泽与她的私交,开点儿小灶也无可厚非。 反正时荔百分之百确定,她的零食是绝对安全放心的,怎么吃都不会有事。 负责接送她的司机帮她拎着大包小包的袋子上车,也有些诧异。 “你在基地吃得不好?”司机还以为这些零食是她要吃的。 时荔不敢说谎,怕他回头再去和其他人说自己吃的不好,于是摇头解释,“我不吃,这些是送给朋友的。” 她的两位朋友收到她的投递之后,惊喜得两脸放光。 不同的是一个是黑得放光,看得时荔想笑;另一个则是腼腆又惊喜地微笑,让时荔想看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多看,还怪纠结的。 “小荔姐姐,你买这些多少钱,我和泽哥把钱转给你。”庄承是个好孩子,一点儿便宜都不想占。 “不是买的不要钱,你们放心吃。”时荔当然不可能要钱,连忙摆手。 本来庄承还想说什么,沈泽却在背后悄悄拽了他一下,让他闭嘴不说了。 两个人来自同一个省队,庄承平时把沈泽当亲哥一样,格外依赖,什么事情都听他的。 说来也巧,刚交接完零食,沈泽和庄承就接到了临时抽检的通知。 两个人也来不及多说,匆匆走去参加抽检。 所谓抽检,就是反兴奋剂组织不定期不定时对运动员进行抽检,不管是比赛期间还是非比赛期间,一旦运动员被查出体内有违禁药物,都将面临严重的处罚。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没错!好像就是这次!沈泽抽检结果不合格上了热搜!】 【不会吧?他难道真的偷吃禁药?】 【我记得后来澄清了,好像真的和吃火腿肠有关系,他那一批查出来不止他一个人!】 因为事情过去了太久,弹幕直到这时候,才想起这件要命的事情。但是沉浸直播,他们也没办法和时荔进行沟通,只能紧张地等待着最后的抽检结果。 时荔也不知道,自己无心之举,再一次改变了原有的一些事情。 两天后出来的结果显示,抽检人员中有三例样本不合格,但不包括沈泽和庄承。 事情在训练基地炸了锅! 三名运动员直接被隔离起来,逐一进行检查审问,负责他们的教练也是一夜愁白头,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后来事实证明,这三名运动员抽检之前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半夜都饿得偷吃零食,其中包含了不少山寨品牌,食品安全根本不过关。 “我滴妈,幸好被小荔姐姐提醒了,不然咱俩这次也得栽进去!”庄承知道这件事情以后,拍着胸脯后怕,家乡话都飙出来了。 沈泽却没有出声,而是看着时荔送来的一堆零食,有些走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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