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哥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只回了短短一句【解决了。】 三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足以让时荔眉开眼笑。 “小荔姐姐,什么信息这么开心?不会是男朋友吧?”庄承欠欠地发言,但很有分寸地没有凑过来。 时荔也不见怪,把手机放回桌上,喝了一口牛奶,“不是男朋友,是我哥。” 入口的牛奶香甜,想到自己悄悄解决了一件不公平的事情,时荔的心情就好像晒过太阳一样,快乐极了。 运动员们日常的训练枯燥单一,几乎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时荔才看第二天,都开始觉得无趣,更加佩服这些运动员能坚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毅力。 冯慧对她还不错,很细致地讲解了平时要注意的方方面面,有时候时荔没听明白,她也不会不耐烦,而是更加细心地剖析举例。 时荔听得也认真,还拿出一个笔记本,遇到新了解的名词就在本上记下来,一个上午感觉受益匪浅。 中午依然由她负责记录运动员们的体重体脂数据。 嘭! 更衣室里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巨响,惊得时荔落笔在本上,笔尖把纸都划破了。 周围的运动员也都被这一声巨响吓到,有些好事者干脆跑过去探看。 众目睽睽之下,许阳脸色铁青地走出更衣室,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他的教练周里诚跟着走出来,看见外面围了这么多人,马上沉下脸大声呵斥—— “看什么看什么!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众运动员成鸟兽散状。 时荔也立刻收回视线继续做本职工作,心里却隐隐猜测,许阳刚才和教练在更衣室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里诚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半个小时之前,薛红英悄悄找到了他。 “老周,你去和许阳说一声,这回蒙达的代言不能给他了。”薛红英表情讪然。 “那怎么行?怎么回事?”周里诚比谁都了解许阳的性子,让他和别人合拍广告已经是极限,现在干脆不要他,他那脾气一定会爆炸。 薛红英也没办法,“蒙达不知道找了什么关系,刚才领导找过我了,让一切按蒙达的要求办事,我也为难啊!” 周里诚彻底没话了。 干到他们现在的位置,赚钱固然重要,但是如果不小心得罪了上面的领导,以后就没办法继续赚钱了。biqubao.com 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负责去劝说许阳。 结果不出所料,他还特意趁着没人把许阳叫到更衣室,斟酌着和他说了蒙达的事情。 许阳听完之后,当场发作,一脚踹向更衣室的柜门,铁皮做的柜门都被踹烂了,然后直接跑了出去。 周里诚担心他跑去领导面前闹,到时候自己还得被连累,赶紧追了上去。 等他走远了,好事的运动员立刻走进更衣室查看,回来以后神秘兮兮地讲述着更衣柜的惨状。 时荔都不用特意打听,一边记录数据,一边就听见了他们说的悄悄话。这些运动员大多数时候都是非常淳朴的,讨论八卦从来不会刻意背着旁人 “又和教练吵架啊,我记得上个月就闹过?” “上次因为换宿舍,这次不知道又因为什么。” “拿过冠军就是好,在教练面前都能这么硬气。” 原来许阳和教练发生争执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对运动员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常见,只不过更衣柜跟着遭殃倒是第一次。 时荔也不确定这件事情和自己伸张正义有没有关系,她也不关心这个,只当听了一场热闹。 刚才更衣室里只有许阳和周里诚两个人,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因为什么争吵。 运动员们十天为一个周期,之后可以休息一天不做训练,是难得放松的日子,但是也只能待在训练基地,不能随便离开。 真有事情想要走出去,就必须打报告申请,还必须是正当理由。 时荔这天也能休息,但她不必像运动员一样被军事化管理,想离开基地出去逛逛还是可以的。 休息的前一天,庄承和沈泽又拉她一起去食堂吃饭。庄承还特意殷切地替她打了饭端回来,然后一脸显而易见的讨好。 时荔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沈泽。 他对上时荔的视线,竟然第一次侧目避开,腼腆地眨了眨眼睫。 时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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