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啊,你对一个实习生那么好干什么,反正以后也会调走?” 时荔从资料室离开之后,另一个同事走到冯慧身边,仗着和她关系不错,说话口无遮拦。 冯慧却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还特意往走廊张望了一眼,然后才压低声音对同事说,“你别乱说话。这个实习生是上头安排来报道的,而且你看她一身穿戴,都看不出牌子,可怕来头不小。” “啊?这么厉害?”同事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内幕,瞳孔惊得缩了缩,捂住了爱说闲话的嘴。 冯慧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走廊。 她这个人出身普通,学历和能力也很普通,能一直混在国家游泳队当营养师,靠的就是一双能识人的眼睛,看得出什么人能结交,什么人不能得罪,什么人必须要远离。 时荔并不知道,冯慧仅仅认识自己一天就能想到那么多,抱着资料走回宿舍,电话就响了。 竟然是许久没有和她联系过的父亲。 她记得父亲前阵子好像出国访问了,这是刚回来就第一时间给她打了电话啊。 “荔荔,实习第一天还习惯吗?” 电话接通,那头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时荔心头一暖,虽然不能像寻常人家一样常常和父母待在一起,但她得到的爱并不缺少。 她也像往常一样,和父亲简单分享了自己的生活,不敢占用太多宝贵的时间。 通话临要结束时,又听见父亲说:“做你开心的事情就好,什么都不用怕。” 这位父亲,干脆把“别惹事”这半句话都省略了。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女儿,知道是什么秉性教养,丝毫不担心她在外面为非作歹。 时荔也忍不住笑,撒娇似地喊了一声“爸爸”。 小棉袄的声音让男人脸上的严肃尽数融化,露出了慈爱温柔的笑,可是也没有再多的时间留给女儿,五分钟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需要他出席。 挂断电话之后,男人还是把秘书叫过来,让他安排人给女儿主管单位的负责人打电话知会了一声。 “不要透露荔荔的身份,点到即止。” 特权是不可能特权的,但作为一个父亲,稍微操心一下女儿的工作也无可厚非。 大概是刚到一个新地方的原因,时荔怎么也睡不着觉。 六月的天气已经很闷热了,宿舍的条件也没好到安装空调,在床上翻来翻去了一会儿,时荔终于受不了地坐起来,走出宿舍大门来到外面。biqubao.com 夜已经深了,外面一个人都没有,不过时不时有徐徐微风吹过,比待在宿舍里还是要舒服一些。 时荔准备在附近走几圈,等累一些了再回宿舍睡觉,反正她只在训练基地里散步,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基地里每隔一段距离,都亮着一盏淡黄色的路灯,把影子拉得长长短短。 时荔追着自己的影子一路往前走,路过一个拐角时听见一阵压抑的争吵声,好奇心驱使她停下了脚步。 “凭什么让他和我一起拍广告?我不同意!” 这个声音听起来很熟悉,时荔愣了一下,大脑不用思考都能猜出来,说话的人是谁。 然后又听见另一个声音,“蒙达本来就不看好你,薛红英好不容易说服对方把你加上,你再闹下去,万一蒙达反悔……” “呵,我又不缺广告!” “这次蒙达给出的广告费可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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