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名字叫做徐蓁蓁,取自《诗经》中的“其叶蓁蓁”。 茶楼里人声鼎沸,徐蓁蓁快人快语,压根没给时荔自报家门的机会,就先把自己的事情噼里啪啦地说了出来。 她瞒着家人偷偷跑到这里,唯一的目的竟然是看一看文昌镖局的女镖师到底长什么样子。 “所以,你为什么要看她长什么样子啊?”时荔小心地看着徐蓁蓁的脸色,在心里斟酌该如何和她说明,自己就是她想见的人。 徐蓁蓁双手握拳,动作格外熟悉。 “我表哥整日为她魂不守舍,我……自然要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 时荔刚喝了一口茶,闻言险些喷出来。 好不容易把茶水咽下去之后,再不敢端着茶杯,心道原主到底是什么时候惹下了风流债,她竟然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真是造孽。 【有没有一种可能,造孽的不是原主……】 【主播,你好好想想,你真的没招惹别人吗?】 【我都知道这姑娘是谁的表妹了,主播你是不是傻!!!】 弹幕激动极了,时荔却觉得他们一派胡言,小心地试探着问,“所以,你表哥是……” “我表哥是白渊山庄少庄主啊!”徐蓁蓁骄傲地抬起下巴,这个动作也很熟悉。 “哦、哦,白渊山庄少……” 时荔附和着,忽然卡壳了,微微睁大眼眸,强扯出一抹微笑,“白渊山庄的少庄主……洛青彦?” “咦?你认识我表哥!”徐蓁蓁惊喜出声,一把握住时荔的手,“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见你就觉得亲切呢!” 时荔:…… “有没有一种可能……” 她迟疑,望着徐蓁蓁,“你误会了那位女镖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徐蓁蓁笃定极了,“我表哥就是和她分开之后,开始终日茶饭不思的!” 时荔自诩能言善辩,现在却词穷了。 看着满脸执着稚气的少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甚至还感觉到莫名的心虚。 “哎呦!我的大小姐,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在时荔不知所措间,焦急的声音由远及近。 原来是徐蓁蓁身边的两个护卫,终于找到了这里。 趁着他们围着徐蓁蓁嘘寒问暖时,时荔悄悄后退,脚底抹油溜出了茶楼。 回去的路上,只觉得心有余悸。 她和洛青彦明明只是钱货两清的雇主和走镖关系,怎么会让小表妹误会至此呢? 这以后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徐蓁蓁了,真是造孽。 时荔一路想着这件不靠谱的事情,走回文昌镖局,然后就发现,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件更不靠谱的事情。 镖局内堂里,竟然聚集了好几位镖局的掌柜,时不惑坐在众人中间,表情很是严肃。 这架势,俨然就像是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 守在门外的杂役看见时荔,连忙朝她跑过来,低声解释了这些镖局掌柜的来意。 他们竟然联合起来向时不惑施压,要求文昌镖局必须是男人掌权,绝不能继续任由时荔一个女人家掌握镖局。 时荔:??? “他们凭什么?”不管是原主还是她,都展现出了独当一面的实力,所以这些人到底凭什么来叫嚣的啊??? 实在是不理解。 “他们说,如果掌柜不同意,就联手所有镖局抵制文昌镖局。”杂役在旁边小声说。 时荔险些冷笑出声,终于明白过来—— 自古同行是冤家,他们又瞧不起她是女子,看她赚了大钱,眼红到要联手搞事情。 真是好笑又可笑! 在心里摇了摇头,时荔抬步走进去,正好听见其中一人道:“我们这么多镖局都在这里,让一个女娃娃一直压在头上,我们的脸往哪儿搁?” “对对对!要我说,你们不如举办一场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时荔从容地走到时不惑身边,目光扫过其他人的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和我比武?你们确定有人能留在擂台上?” 众人一直专心“围攻”时不惑,没注意她什么时候出现,纷纷愣住。 过了一会儿,一个中年男人才昂头摆出长辈的姿态说教。 “丫头还是太年轻了,不要以为走成几趟镖就成大事了。听叔一句劝,我们这一行可不容易干,你把握不住……” “既然如此,就比武招亲吧,我也好奇想看看,什么样的人能留在擂台上。” 时荔实在不耐烦,笑吟吟打断了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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