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火及时,小厨房的火很快就被熄灭了。 驿馆的人很快走出来,表情不算太好地时荔一行人做了解释,道歉让一行人收到了惊吓。 不管放火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下榻驿馆的人遭遇危险,驿馆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重新回到驿馆之后,时荔直接跟着洛青彦进了他的房间。 洛青彦大惊失色,转身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 “洛公子以为我在开玩笑?” 时荔双手抱臂,站在门口挑了挑眉尾,看着一脸惊异的洛青彦,“就算洛公子嫌弃,为了自己的安全,也忍耐忍耐吧,毕竟保命要紧。” 洛青彦无言以对,左右环顾了一圈,“可是这里只有一张床……” “床自然是属于洛公子您的,我坐在椅子上就行,不用操心这些。” 时荔自然而然走到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来,随便把峨眉刺放在旁边,闭目养神。 洛青彦没动,继续震惊地看着她。 半晌,像是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到底是不是姑娘?” “我首先是你重金聘请的镖头,负责保护你的人身安全,其次才是姑娘。”时荔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行了,你该去睡觉了。” 洛青彦张了张嘴,最后沉着脸走向屋里,合衣躺在床上。 睡是不可能睡着的,旁边有一个大活人,还是一个姑娘,洛青彦躺在床上如卧针毡。 翻来覆去,睁着眼睛盯着头顶一阵阵发呆。 他本来就想好以自己为饵,将幕后黑手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身上。为了更贴合纨绔的形象迷惑敌人,才想找镖局护送自己。 依照白渊山庄的财力,找镖局自然要找最好最贵的镖师。可是谁能想到,最好最贵的镖师竟然是一个年轻姑娘。 洛青彦手盖在衣襟上,隐约有些后悔找了文昌镖局。早知如此,当初他肯定要换一家镖局。 可是…… 洛青彦又忍不住想到时荔刚才的样子。 说一不二地处置两个不守规矩的小镖师,分明一点儿都不像一个小姑娘,却让人忍不住肃然起敬。 刨除其他不论,她确实是一个优秀的镖头。 洛青彦悄悄侧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的人儿。 她稳稳地坐在椅子上,虽然背脊靠着椅子,却依然笔直,窗外微弱的月光照落进来,勾勒着不算白净的侧脸。 没有一般姑娘的精致漂亮,但是并不粗俗,其实是好看的。 洛青彦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毒舌,虽然是为了维护纨绔不羁的人设,但那样说一个姑娘,到底是他有失风度。 正盘算要不要找机会道歉,忽然听见时荔闭着眼睛开口—— “洛公子还不睡觉,不会是后悔之前没留下做卢二娘的压寨相公吧?” 洛青彦:……道歉个鬼! 他之前说得一点儿没错,她就是一个粗俗的姑娘! 【主播……你为啥总气他啊?】 【你俩不吵架是不是浑身难受啊?】 【欢喜冤家吗?打起来打起来!我爱看!】 【打起来?什么打起来?在哪儿打起来?】 时荔:…… 你们脑袋里就不能少整点儿黄色废料吗? 她也不想每次合洛青彦说话都带刺,但是洛青彦之前太气人了,导致她说话都不会好声好气了,真不能怪她。biqubao.com 天亮再启程时,洛青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不太好,毕竟那么一折腾,一整夜都没睡好。 他疑惑地看向时荔,却发现人家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哪怕在椅子上坐了一宿,也依然神采奕奕。 耳畔正好传来另一个镖师的声音。 “我今天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那么有精神?” “这算什么?我去年跟大小姐往南边走镖,护送的宝物被出了名的盗贼盯上了,大小姐三天三夜没合眼。” 洛青彦抬起头默默看向前面翻身上马的人影。 这个粗俗的女人,倒是真的敬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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