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和孤说的话,确实是对的。扶缇首先是他自己,有他自己的骄傲,孤不能因为喜欢他,就折了他的傲骨。” 敏安公主把时荔拉到旁边之后,对她坦露心声。 “不过荔荔,你要知道这世道人心险恶。以后你千万别冲动,到时候给自己惹麻烦。” “我知道,上次确实是冲动了。” 时荔看着敏安公主脸色,认真地点点头。上次她贸然和公主说那些话,确实是冲动了,好在结果是好的。 “以后大漠那边,就交给你们夫妇了。” 敏安公主也不全为自己那点儿事情,又说起国事,对时荔眨了眨眼睛,“以后如果有了孩子,考虑一下送到孤身边,孤来教养。” 时荔:…… 她昨日才大婚,公主你属实有点儿着急了。 生孩子都是没影的事情,时荔也不会和敏安公主分辩,只敷衍地点了点头。 皇城繁华热闹,但她生在边陲,还是觉得那边大漠和那家小小的客栈才是自己的家。 “你说,老板娘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呀?这都走了快两个月了。” 偏僻的客栈平时根本不会有客人到来,徐素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外台阶上,抓着一把瓜子,一颗一颗地嗑。 袁商在旁边踢脚下的沙子,左脚写了一个字,然后换成右脚再写一个字。 “谁知道,说不准他俩被皇城的富贵迷了眼睛,不想回来了。” “你闭嘴!老板娘才不会呢!” 徐素是绝对的拥护时荔派,狠狠瞪了袁商一眼。 袁商不服气,“我说的不对吗?你看那些从皇城来的人,哪一个不是绫罗绸缎,打扮得花枝招展……” “我的刀呢?”徐素猛地站起来,就要去小厨房拿菜刀。 袁商见状,连忙求饶,“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说完话,又互相看了一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袁商忽然定睛看向远方。 “徐素徐素!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人朝我们这儿走来了?” 这几日风沙又很大,视线受阻,徐素闻言眯着眼睛很努力地看向远方。 只能看见两个小小的黑点,根本看不清是人是鬼。 “我去看看!万一是老板娘回来了呢!” 徐素急性子,一分钟都等不了,拍了拍身上落的瓜子皮,提着裙子冲了出去。 袁商留在原地,别扭地跺了跺脚,最后也跟了上去。 两方人马越来越近,时荔坐在马上,就看见徐素像一颗小炮弹似的冲过来,顿时展颜,“素素来接我了。” 她立刻从马上跳下来,往前迎了几步,和狂奔过来的徐素抱了一个满怀。 “老板娘……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徐素委屈极了,一直抱着时荔不肯松手,不停地撒娇。 时荔对她出奇地有耐心,抱着安慰了很久。 轩辕麟当时也没说什么,一直背着手笑吟吟地看着她们,好像并不在意。 只是回到客栈,到了晚上,时荔才知道什么叫“秋后算账”。 “小媳妇白天抱徐素抱了很久啊。” 原来两人的房间相邻,现在都已经成亲了,轩辕麟很自觉地抱了自己的被褥主动住进时荔的房间。 只是刚把门关上,就开始兴师问罪。 时荔:???biqubao.com 不是,这醋也得吃? 她有点儿无奈,想了想,索性张开双手,“那哥哥过来,我也抱抱哥哥。” “我不是那样的人。”轩辕麟一边说一边走过来。 当然,他想要的可不是抱抱那么简单。 后来啊…… 路过边陲大漠行商的人渐渐多了。 原来单朝的人害怕扶桑人,都不敢走这边,错失了不少商道。 现在国泰民安,扶桑被单朝管制,自己连军队都不能有,行商的人开辟了很多商道。 开在大漠边的客栈也热闹了起来。 谁都知道客栈的老板娘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娘子,平时就喜欢坐在后面的秋千上,客栈老板和厨娘都乐意宠着她。 唯一的小伙计有些嘴碎多说两句话,都会被小厨娘拿菜刀追着砍。 还有路人听说,客栈老板的身份不简单。 好像是这一带的守护神。 总而言之,行商路过这里入住客栈,让人十分放心。 十年之后,单皇驾崩。 敏安公主继位,成为了单朝第一位女皇。 故事,也还在继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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