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皇城中最出名的茶楼就是揽月楼。 敏安公主的意思,是不会收下苏蟾进公主府,让他以后继续在揽月楼弹琴。 所以,敏安公主以后会去揽月楼听琴吗? 如果去的话,是奔着扶缇还是这个苏蟾呢? 时荔自然觉得,这个苏蟾与扶缇是云泥之别,但是敏安公主的态度,实在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公主想用苏蟾刺激扶缇?】 【我也觉得是,但凡审美正常的人都不会觉得苏蟾能与扶缇相提并论!】 【你们别闹了,你们觉得敏安是一个恋爱脑吗?明显不是!她可能压根没把琴师当回事~】 【楼上,你不懂女孩子~】 弹幕讨论得相当激烈,时荔甚至都插不上嘴。 最后两拨人马甚至自己开了赌局,就赌敏安公主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了让时荔能全程跟进,好几位有钱的老铁都刷了嘉年华。 时荔:……我和你们这些有钱人不共戴天!!! 嘴上:“好的好的,我明日就去揽月楼蹲点,一定把这件事情查得水落石出!” 人嘛,为了碎银几两做出改变一点儿都不丢人。 苏蟾是一个懂进退的人,中规中矩地弹了两首琴曲,便起身行礼,准备退下。 按例,之前来宴席上表演的伶人,临走时都会收到在座贵女们的打赏,是荣誉也是一份收入。 可是到了苏蟾这里,除了二皇子妃之外,其他贵女都好像商量好了似的,全当忘了这回事,一个铜板都没打赏。 人是二皇子妃引荐的,众贵女这样的态度让她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勉强端着笑。 没有想到的是,敏安公主却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侍从,示意打赏。 公主的侍从立刻拿出一锭银子,上前送给了苏蟾。 苏蟾上一秒还因为贵女们的冷落而局促,这一秒立刻昂起头,对敏安公主露出了感激涕零的笑容。 时荔余光看见,坐在孙静毓身边的一位贵女,在桌子底下都快把手帕绞碎了。 如果不是这个场合,她怀疑那几位贵女会不会直接开口撵人。 等又过了一会儿,二皇子妃和敏安公主也都相继离开了。 她们今日来这里,也不是真的来赏花,只是为表对孙静毓这个郡主的尊重。biqubao.com 但因为中间出了这么一件事情,贵女们赏花的兴致都被打扰了,一个个意兴阑珊。 “荔荔姐姐,我等会儿去揽月楼听琴,你去不去?” 孙静毓径自走到时荔身边,脸颊鼓鼓的,好像还很生气,“我耳朵刚才被脏了,我要去听扶缇公子的琴声洗洗耳朵!” 她如果早知道二皇子妃弄这么一出,打死她都不会给二皇子妃发请帖,真是气死人了。 “我也……”时荔刚才收了几个嘉年华,当然要答应去揽月楼。 可是她忘记了,之前已经和轩辕麟说好了,他若是回来得早,会来接她。 宴席草草结束之后,孙静毓让人备好马车准备出发,时荔就看见轩辕麟骑马从另一个方向走了过来。 很显然,轩辕麟是专程来接她回家的。 嘉年华很好,八卦也很想看,但是在轩辕麟面前,这两样显然就很不够看了。 时荔不好意思地看了孙静毓一眼,刚要说话。 “你不用说了,快点儿回去吧,别让轩辕先生空欢喜一场。我自己去听琴,要是有发生什么事情,肯定会去找你说的!” 孙静毓反应比她还快,甚至还轻轻推了一把她的肩膀。 “那……我先告辞了。” 时荔被她推得一头雾水,殊不知孙静毓是哪儿有糖往哪儿嗑,自己也成了她嗑的对象。 回去的路上,时荔没忍住,和轩辕麟说了今日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情。 “敏安的心志不在儿女私情,不过……二皇子倒是娶了一个能干的皇妃。” 轩辕麟哼笑了一声,很显然,这个“能干”的评价是反向的。 “其实,我也觉得那个扶缇能匹配敏安公主啊。” 时荔昂起头认真地看着轩辕麟。 这样的话,她是绝不敢和别人说的,但是和轩辕麟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觉得琴声绕梁三日的琴师也很厉害。” 说完才发现,轩辕麟一直静静地看着自己,时荔有点儿心虚,声音都变小了。 “我……说错了?” “当然没有。” 轩辕麟俯身,将她耳下被风吹乱的流苏轻轻捋好,覆在耳边轻声低语,“只是听见小媳妇这样夸奖别人,我有些吃醋……我也会弹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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