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麟费尽心思从南疆取回来的赤姜,还不能直接给时荔煎服。 除了需要将赤姜暴晒至干,煎服时还需要佐以多味名贵的药材,一并服下才能真正起到祛除寒毒的作用。 今日轩辕麟入宫面见单皇,除了一开始对峙,后来又向单皇讨要了几味珍贵的药材。 单皇本就气恼轩辕麟不肯听从安排,听他讨要药材,直接皱起了眉宇。 “敏安为一个伶人,向朕讨要千年的人参;你为了一个女子,也向朕讨要药材。你们一个个的,难道都觉得自己是朕的债主?” 这发牢骚的话,轩辕麟自然是不能接的。 至于单皇前半句说的话,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单皇说归说,最后也还是把最好的药材都给了他。 “去去去!朕要是连几味药材都不舍得给你,传出去都得让天下人寒心!” 轩辕麟拿到了想要的名贵药材,回去以后检查了一番赤姜,确定火候已到,便亲自到厨房,将一应名贵的药材入锅煎熬,亲自熬成了一碗浓浓的姜药汤。m.biqubao.com 时荔正在参观轩辕麟曾经的书房。 书架上陈列着数不胜数的古书典籍,品类五花八门,信手拿下来一本翻开,还能看到旁边的批注。 最有意思的是,时荔还在书架上找到了几本放在角落的话本。 有那么一两本,内容丰富……堪称香艳。 看到内容时,时荔都忍不住咋舌,古人写书的尺度,可一点儿都不逊于现代人。 她在文明上网的现代都没见过的禁书,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时荔拿着书坐下来,迫不及待地想要一探究竟,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姜辛,直冲天灵盖。 她平时吃饭都不许放姜,现在闻到这么冲的味道,眉毛立刻皱了起来,苦着脸看着轩辕麟端碗走进来。 万万没想到,赤姜熬成的汤药味道会这么重。 “哥哥……” 时荔屏住呼吸,连这个味道都不想多闻,可怜巴巴地看着轩辕麟,“我能不能不喝药?” 如果汤药是苦的,她捏着鼻子也能喝下去,可是姜味,她实在忍受不了。 轩辕麟自然也知道她讨厌姜味,但这时候是心软不了一点儿的,一手端着药碗,坚决又温柔地劝:“就喝这么一次,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闻到这个味道了。” “寒毒一天疼个几天,我其实也不是不能忍。”时荔还是不想妥协,低着头抿着唇试图蒙混过关。 但这种事情上,轩辕麟含糊不了一点儿。 他先把碗放在桌上,然后俯下身,和时荔平身对视。 “荔荔,我不想让你疼了。” 之前每一年时荔寒毒发作时,轩辕麟都会十二个时辰陪在身边,除了睡觉的时候,都在为她输送内力。 可是内力能抵御寒毒,却抵消不了疼痛。 时荔每次都被折腾得脸色惨白,他在身边看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 时荔眼睫微闪,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撒娇耍赖是一回事,她还不至于真不懂事到不喝药,只是面对轩辕麟,总是不自觉变得娇气,就是想要作一作再闹一闹。 胡闹得差不多了,时荔很主动地端起药碗,继续屏住呼吸,昂头将温度晾得正好的汤药一饮而尽。 含着赤姜和各种名贵药材的汤药何其珍贵,时荔一滴都没敢浪费,喝得干干净净。 喝完之后,马上委屈地扑到轩辕麟怀里,“哥哥,好苦好苦……” 轩辕麟看看空碗,再看看她,心疼极了。 正想着好好安慰一番,外面就传来仆从的声音。 “公子,陛下身边的内监来传旨了!” 被单皇委以重任,前来轩辕祖宅传旨的,自然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内监。 看见轩辕麟和时荔并肩从书房走出来,内监也不废话,直接宣读了单皇的旨意。 刨除掉圣旨上华而不实的修饰辞藻,真正表达的内容只有两个: 一是收时荔为义女,封为公主;二是为轩辕麟和时荔赐婚。 读完圣旨,内监还特意嘱咐:“陛下说最近烦心的事情太多,公主和驸马就不必专程入宫谢恩了。” 等内监走了,被公主头衔砸中的时荔疑惑地看向轩辕麟。 “现在四海升平,扶桑族都被铲除了,陛下还烦心什么?” 轩辕麟默默收起圣旨,牵着时荔的手并不在意地回答:“陛下烦心的大概是敏安公主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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