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并不着急去验收战果,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徐素准备的小灶,顺便还骄纵地喂轩辕麟吃了几口。 等吃得差不多了,估计外面倒得也差不多了,才晃了晃轩辕麟的衣袖,“哥哥,咱们是不是该出去看看了?” 外面的情况如预料的那样,一群人东倒西歪,一个个或倒在地上或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时荔站在楼梯上,很认真地用手指点数了一遍,发现扶桑人一个都没少,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又看见倒在周凌瑜身边的唐柔芝,更觉得满意了。 这样很好,没有漏网之鱼的一网打尽才让人身心愉悦。 “把人绑一绑,该叫醒的叫醒,该关起来的关起来吧。”轩辕麟站在旁边,吩咐一直负责盯着这些人的袁商。 袁商早就知道,这样的脏活肯定是自己要干的,连绳子都准备好了,手脚麻利地把扶桑人一个个捆得结结实实,顺便把周凌瑜带来的人也捆了起来,唯独放过了周凌瑜和周恒。 这两个虽然蠢,但好歹都是皇亲国戚,多少得留点儿面子。biqubao.com 时荔手托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末了余光看见轩辕麟脸上的胡茬,立刻拉住他的袖子,“哥哥,这回你该收拾一下自己了,丑死了。” “等我去写一封书信,稍后就去沐浴收拾。” 轩辕麟从善如流,回去房间里写了一封书信,让鹰隼带去皇城,然后重新沐浴,换上惯穿的素色长袍,剃去脸上的胡渣,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 这一切做完走出屋门,就看见时荔蹲在门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他一下子就心疼了,走过来拉住时荔的手,“小媳妇怎么不进屋等我,在外面做什么?” “你又没娶我,我进你的屋里合适吗?”时荔眨了眨眼睛,语气格外无辜,就好像这段日子共处一室的不是他们一样。 轩辕麟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说:“我想带你回我出生的地方,祭拜父母,然后再成亲。” 他再是桀骜不驯的人,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想草率对待。尤其是时荔,其他女子成亲所有的一切,他只想给她更好的。 时荔终于高兴了,嘟囔着“你应该先和我说,不然我又要东想西想……” 鹰隼和敏安公主,几乎同时回到皇城。 公主并没有多余的事情回府歇息,直接进宫面圣。进宫门时,她还穿着一身金甲。 按规矩,就算是东宫太子,也得卸甲才能面圣。可单皇身边的内监来带她时,却刻意地提醒,“殿下,一切从简,陛下已经等很久了。” 公主披甲入朝面圣,是历朝历代都没有过的事情。 敏安公主心思微沉,只点一点头便跟着内监走进宫殿。 大殿里,除了高高在上的单皇,还有几位股肱之臣,一瞬间目光都聚集在了这位之前不显山露水,却忽然一举歼灭扶桑一族的公主身上。 能有幸被单皇认为是股肱之臣的,才思都在常人之上。知道敏安公主亲征扶桑大胜归来,就已经猜到了单皇的心思。 由此,再联想如今皇长孙和最有竞争实力的二皇子都不在皇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但大臣们也没有想到,单皇能允敏安公主披甲入朝。 一众复杂目光注视下,敏安目不斜视,走到单皇面前单膝下跪,双手抱拳。 “父皇,儿臣不负使命。” 单皇垂目,满意地看着被自己选中的女儿,果然是他挑选的好继承人,这一遭回来,身上的光芒再也不能被遮挡。 一身冷冽甲衣,比之前遮掩光芒的红妆更适合她。 “敏安起来吧。” 单皇不掩饰自己的满意,但又长叹了一声,将一张单薄的纸张递了下来,“你那个不争气的二哥和侄子,只知道在外面给朕闯祸!你再辛苦一趟,把他们赎回来去!” 敏安公主接过书信,凤眸微微一扫,眼底露出了些许笑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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