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有小贼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袁商怒不可遏。 大哥出门数日,把时荔托付给他照看,万一真损伤了几根毫毛,那他也别活了。 他招招犀利,都是奔着黑衣人命脉死穴下手的,交手几下就逼得黑衣人倒退数步,压根不是袁商的对手。 但是黑衣人狡诈,见自己不敌,丝毫不敢逗留,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灵活地逃脱,一转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时候,周凌瑜身边的护卫才赶过来,只看见袁商脸色不虞地站在原地。 见着几个后知后觉的护卫,袁商嗤笑了一声。 “就你们这点儿本事,有高手来了都发现不了,等你家公子人凉了估计都不知道!” 几个护卫被说得怒出额头青筋,正要和袁商理论,就听见周凌瑜在屋里喊了一声“回来”,愤愤地退了下去。 袁商回头看了一眼昏沉的夜色,吸了一口气。 黑衣人退得太快,压根看不出他的目的是谁。如果是周凌瑜就好办了,他才懒得管。 如果目标是时荔,他可得更加小心才行。 虽然不太可能,但万一有人知道了时荔的身份,想抓她为人质,那就危险多了。 交手了几下,袁商也不太确定黑衣人的身份,但对方招式不太像中原单朝人士。他曾经与扶桑族武士交手,和今天这个黑衣人倒是有几分相似。 时荔睡得很熟,晚上发生了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第二日和往常一样睡到日上三竿,自然醒来之后伸了一个懒腰,眸光瞥向床边,毫不意外地看见一只幽黑健硕的鹰隼在桌上来回踱步。 这只鹰隼是轩辕麟从小调教的,可以日行千里传递书信和不太重的物件,现在还留在她这里,想必是昨天她吃完桃花酥没有照例回信,有人着急了。 时荔傲娇地抬了抬下巴,光着脚下地,走过去抬手摸了摸鹰隼背上的羽毛。 她手指落下的瞬间,鹰隼身子顿了顿,但是没敢动。 之前这只鹰隼可骄傲了,除了轩辕麟之外,不肯让任何人碰触。后来……被轩辕麟亲自调教了几次,就随便时荔如何摸都不敢乱动了。 【看着鹰宝这样子,我只想到一个词——恃宠而骄~】 【主播是真娇,不过轩辕麟也活该,追妻火葬场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好看爱看,一看一个不吱声~】 时荔摸了鹰隼两把摊开信纸写了几个字,然后随意一折,鹰隼习以为常地用嘴叼起来,振翅飞出窗外。 这家伙被轩辕麟训练得极为灵性,信笺和物件压根不用绑在身上,只用嘴叼着就行。 如果半途需要饮水进食,也会自己找地方暂时安放。万一遇到有心人抢夺,鹰隼还会直接将送递的信笺和物件想办法销毁。 站在窗前看着鹰隼飞入天际不见踪影,时荔穿上鞋子,准备去厨房找点儿东西吃。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袁商竟然靠坐在门口。 “你坐这儿干什么?” “看着你别被狼外婆抓走了,睡得像猪一样,晚上有人套麻袋把你抓走都不知道!” 袁商嘴上依然毫不留情,抱着剑揉着眼睛站起来,“从今天开始,我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一直到大哥回来。” 时荔皱了皱眉,看他一副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回怼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楼下,周凌瑜带来的一行人已经占据了半个大堂。 看见时荔,周凌瑜站起身谦和地拱了拱手,“老板娘。” 时荔刚起床,其实不太愿意搭理人。但人家喊她一声老板娘,来者是客,只能扯出来一个笑。 “不知道周公子一行在这里住得可习惯?” 周凌瑜自然说习惯,只是说完之后,忍不住又说:“唐姑娘身体弱,还请老板娘平时多体谅。” 世人皆是如此,下意识会心疼弱小,更偏爱那些会哭会喊疼的孩子。时荔闻言,抬起眼皮笑吟吟地看了周凌瑜一眼。 本来还觉得他比阿恒强那么一些,现在看来,真是半斤八两。 周凌瑜不知她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老板娘……” “她自己要来我这里做活儿,又不是享福,我该如何体谅?要不然,周公子教一教?” 时荔神烦这种见到“弱女子”就走不动道的傻缺。 她眼界一般,都能看出唐柔芝脚步轻盈得过分,手心的茧子也不一般,一定是有功夫底子在身上的,周凌瑜却一丁点儿都看不出来。 蠢死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63551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