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和变异动物,经过几轮的进化,现在的速度和行动力早已今非昔比。 通知完尸潮还在三公里外之后,不过短短几十分钟,基地值守的人都已经能够看见远方出现黑压压的一片,在黑夜中无声地靠近,暗黑的压迫感十足。 基地内所有战斗人员也已经纷纷出现在周围,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如果连这里的基地都守不住,那么人类剩下的日子真的就只剩下逃亡了。 邵离也在人群之中,他的冰系异能不算是攻击力最强的几种异能,但他有自己的一番经历,论起战斗力,并不比其他任何人欠缺。 只是…… 邵离看了一眼远方,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基地。 他连死都不害怕了,却遗憾于刚刚找到薛绾,却就有可能在今天晚上生离死别。 可惜这辈子注定缘浅情深。 “各位准备,不能再让尸潮靠近基地了,动手吧。”耳机中传来基地指挥的声音,拉回邵离的神志。 这个节骨眼,什么儿女情长都是假的,只有活下去,消灭这些丧尸和变异动物才是真的。 基地打开大门,所有战斗人员倾巢而出,于茫茫夜色中像一只只微弱的萤火虫,义无反顾地迎上前方的黑暗。 人类文明的建立,就是并非只有强大才能存活,而是强大会心甘情愿地奉献自己,保护弱小,维护文明的延续。 任谁都知道,这将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斗。 不管结果怎么样,参与战斗的人员面临的都是九死一生的结局。可是加入战斗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想过退缩。 他们挡住的是丧尸,保护的是基地里的同胞,有年迈的父母,病弱的手足,还有年幼的儿女。 为这些人不管是生死,义无反顾。 这个夜晚甚至很沉默。 人类和丧尸在无声地厮杀,即使受伤,为了不干扰周围其他人,也会咬死不开口呼痛。 留在基地里的人类一个个面色凝重,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可是谁又说奇迹不会发生呢? 几十分钟之前,时荔赶到了实验室,所有科研人员都在惊慌失措地整理研究资料,准备先一步撤离。 他们不是贪生怕死,而是想保留住这里的数据研究,保留住人类力挽狂澜的火种。 所有人无暇顾及时荔,她畅通无阻地走到最里面的实验室,找到了拂晓。 他正在一堆精密仪器面前不停地记录和实验,双手灵活,一刻都没有停歇。 时荔站在门口不自觉停住呼吸,莫名觉得,拂晓真的可以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可是眼下,她也没有时间可耽误,也怕打扰他,只轻轻地说:“你放心做你的事情,我去前面……” 她也是战斗人员,不能在这时候躲在后面。 她也有想要保护的人。 转身时候,衣服却被拂晓一把拽住。 时荔惊讶地回头,对视上冰蓝色的眼睛。 “留在这里陪我。”拂晓一个字一个字认真地说,无比执拗坚持。 时荔下意识地拒绝,“我不……” “没有你在这里,我的研究毫无意义。”拂晓像是预判她会拒绝,忽然笑了起来。 他经常笑,可是这时候的笑却让时荔感觉惊心动魄。 “小荔枝……”他笑着凑近时荔,在她耳边温柔轻语,“我可懒得管其他人的死活。我愿意为你,试着救一救他们。你要是走了,我为什么还要待在这里?” 时荔:!!! 这人怎么就成疯批了? 她的瞳孔都放大了,全身僵硬。 拂晓却没有再说话,转身继续着自己的研究,一边还有精力和她解释,“再给我一点儿时间,这几个结果出得实在太慢,仪器太落后了。你耐心等一会儿,那些丧尸和变异动物都会消失的。” 他说得那么平静,就好像那不是让所有人严阵以待以死相搏的尸潮,而是谁家的菜园子里生了几只小虫子,他马上要拿出杀虫剂一样。 时荔还站在原地,看着拂晓穿白大褂的背影,心跳一下又一下,像谁拿了一个小鼓槌,敲打得越发急促。 怎么形容呢? 她一直是个遵纪守法又三观极正的好姑娘,可是面对这样的拂晓,竟然没办法去指责。 甚至……有些该死的心动。 果然应了那句话——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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