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颠沛流离,一行人远远看见帝都外竖起的保护电网围墙时,终于产生了一种找到家的感觉。 陈安的妻子和陈妍更是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他们再往前面走几公里,就可以进入帝都基地了,路上甚至还能看见其他活人,也都风尘仆仆,像他们一样,不远万里来到这里。 还有帝都组建的搜寻队,搜集活人,也搜集物资。 陈安一行人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也是陈安作为代表走过来,和他们做了告别。 “这一路上承蒙照顾。” 陈安的身体经过上次受伤之后,其实变得脆弱了许多,毕竟只是一个没有觉醒异能的普通人,但还是一脸感激。 他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关于你们的事情,我们已经商量好了,一个字都不会向外透露。刚才我和人打听了,进到基地要作登记,你们要谨慎一些。” 陈安没有说得很直白。 但是不管是他们拥有的异能,还是空间,亦或者拂晓奇怪的能力,都是不可多得的。 身怀宝藏,很容易引来狼群窥视。陈安担心他们年轻不懂藏拙,特意来提醒。 这份好意也是难得可贵,薛绾避开其他人,又悄悄递给陈安一个背包,里面放了一些他们用得上的物资。 “谢谢你们,有缘再见。” 两方人没有继续同行,也是对彼此的保护。 至少这一路上,互相帮扶,从未有过背刺,让薛绾再次感受到了温暖。 不过在进入基地之前,她皱着眉看了拂晓一眼,拉着时荔悄悄地说:“他真能混成科研人员?” “不知道,他说可以应该就可以吧。”时荔回答。 “可别到时候弄巧成拙,再连累你我。”薛绾不太放心。 她明明说得很小声,没想到拂晓全听见了。 他平静地给蕴蕴梳着羊角辫,回头对时荔脆弱地笑了笑,“薛绾说得对,我们也分开吧,不要真的连累你们。” 薛绾老脸一红,有种背后说人坏话被人抓包的窘迫,但是事关时荔,她还是梗着脖子抢先一步回答:“好,那就分开。” 时荔只是慢了一步,就被薛绾拉着走了,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留在原地的拂晓。 他还在为蕴蕴整理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拂晓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等他们走远了,一直没说话的蕴蕴才忍不住哽咽,“哥哥,我们要和姐姐分开了吗?” 这一路上,她已经和时荔两个人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根本舍不得分开。 拂晓摸了摸她的额头,笑着回答:“别担心,只是短暂地分开一会儿,不会太久的。” 小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见拂晓这么说了,立刻点头说:“好。” 到现在,蕴蕴都一直处于被拂晓催眠的状态。 可是又有什么不好呢? 她早就在末世爆发时失去了所有的亲人,如果不是遇到拂晓,正好被他选中当妹妹,大概早就没命了。 以后,拂晓也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对她,这已经是蕴蕴最大的幸运了。 时荔和薛绾来到基地大门,果然像陈安告诉他们的一样,进去之前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张表格,需要很详细地登记。 她们按照之前商量好的,把异能填了上去,隐瞒了空间的事情。现在基地到底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总要给自己留一张底牌。 不过在进门时,薛绾也问了门口的工作人员关于这里的实验场,表示自己有东西要交上去。 工作人员倒是不敢怠慢,等她们填写完表格做完检查之后,亲自派人把她们送到了实验场。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实验员接待了他们。 薛绾直接把钥匙交了上去,除了关于拂晓的事情没有说,其他的事情一点儿都没有隐瞒。 实验员脸色却微微有些变化,握着钥匙的手收紧,“秘密武器……” 嘀咕出口时,才想起来眼前还有外人,讪笑着闭嘴,没再多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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