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目瞪口呆。 来不及反应,就看着拂晓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掰开薛绾的嘴,掌心的血一滴两滴地落进她嘴里。 大概一共流进去三滴血珠。 “这样应该够了。” 拂晓吝啬地松开薛绾,然后看了看自己掌心的伤口,对时荔露出了一个格外虚弱的微笑。 “荔荔,我的手好疼。” 时荔已经被他的一顿操作彻底弄懵了,闻言像是条件反射地回答:“我帮你吹吹?” “好。” 拂晓毫不犹豫地把手掌递到时荔面前,同时期待地看着他,淡色的眼睛像一片澄净的湖,倒映着繁星明月。 时荔:…… 这个人现在是不准备装了是吗? 她也弄不清楚拂晓现在是什么路数,认命地对着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轻轻地吹了两下,然后掏出纱布和伤药递过去。 “你快包扎一下吧!” 拂晓弯着的嘴角垂了下去,好像不太满意,拿着伤药和纱布随便折腾了两下。 时荔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血从雪白的纱布中透出来,氤氲一片。 那可是能救命的血,太浪费了。 她感觉一阵阵的肉疼,看着拂晓不变喜怒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之前明显在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实在是捉摸不透。 但是时荔至少感觉得到,薛绾现在的气息平稳了很多,心跳也变得有力了,和刚才随时要失去呼吸的状态完全不同。 拂晓的血堪比灵丹妙药。 “荔荔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能救她?”拂晓一直在等着时荔说话,最后等着不耐烦,直接主动开口。 时荔看了看周围,陈安等人还没回来,于是真诚地回答:“我担心你不方便说,毕竟是你的秘密。” “不算是秘密,不过懒得和别人说。” 拂晓歪头看着她,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起来,“如果你问的话,我什么都愿意说。” 他像是故意的,扭了扭被水果刀划开的手掌,纱布上氤氲的血迹更扩大了。 时荔看得忍不住皱眉,“你那个伤口,要不然我帮你重新弄一下吧?” 她以为拂晓现在的古怪个性,肯定不会点头同意。 现实却是人家一秒钟都没有犹豫,直接把手掌伸了过来。 时荔又愣了一下,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拂晓的脸。他好像又高兴起来了,眼睫微闪,隐约泛着期待。 【我以为是温柔小哥哥,结果告诉我是病娇?】 【病暂时没看出来,娇是挺娇的~】 【主播你小心点,千万别惹他不高兴,感觉后果会很可怕(瑟瑟发抖)】 公屏对时荔表现了恰当的关心,时荔也不敢怠慢,默默地拆下乱七八糟的纱布,重新给伤口撒了止血的药粉。 撒药的时候,拂晓似乎疼得厉害,手指僵硬地驱动了几下,隐约还想把手收回去。 时荔脑袋一抽,又低头对着伤口吹了两下,果然手掌不再乱动了。 她赶紧上药包扎,总算是不再让伤口往外流血。 接着又看见之前被血染红的纱布,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总觉得上面浸染了这么多拂晓的血,直接扔掉很浪费。 “烧了吧,血流出来超过30秒,里面的特殊细胞已经死了,没用了。”拂晓好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很平静地说。 听他这样说,时荔果断点起小火苗,把团成一团的纱布烧成灰烬。 火光渐渐消失,时荔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主要是拂晓现在对她而言,就好像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目光忽然注意到一直被拂晓背在背上的蕴蕴,时荔奇怪地问:“蕴蕴怎么睡了这么久都不醒?” 要是蕴蕴醒了,起码她不至于和拂晓在这里面面相觑。 谁知道,拂晓下句话语出惊人—— “她被我催眠了,还能再睡一会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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