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总是觉得别人的付出理所当然。 这时候物资还不算很匮乏,周围也能找到很多吃的用的,孙磊一行人却心安理得地当着伸手党,甚至挑剔和嫌弃别人无偿给予的不够好。 “既然觉得不好,那就别要了。”邵离立刻挡在前面,把方便面和矿泉水又拎了起来,示意薛绾收进空间。 孙磊脸皮一僵,看了一眼人高马大的邵离,态度又转化过来,往后退了两步,侧身让出屋里的空间。biqubao.com “我也不是为了自己,你看我们这里还有老人和小孩,这方便面实在是……” 他口中的老人,是两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小孩是一个身高一米八的高中生。 从加油站出发时,队伍里确实有年岁不小的人,已经在路上掉队了。 自顾不暇时,谁也帮不上忙。 时荔想到这些,神情有些晦暗。 “我们不可能一直管着你们,你们还是尽快想办法自保和寻找物资吧。”她拉了拉薛绾的手。 薛绾会意地把方便面和矿泉水放下,转身就走。 他们能做到的已经仁至义尽,至于其他的,就别想了。 孙磊拦不住也不敢拦,嘴里骂骂咧咧,手上却不耽误地把方便面和矿泉水搬进了屋里。 其他人和他一样,看见这些东西,都开始愤愤不平。 “他们什么意思?就给这么点儿东西?” “凭什么不管我们?” “哼!对那个拂晓倒那么好,轮到我们就不管了!” 斗米恩升米仇就是这么来的。 回去的路上,薛绾喊住时荔,让邵离先回去,她们有些话要在外面说完再回去。 邵离也算习惯了自己总被当成外人,临走之前只是委屈地看了薛绾一眼。 等到没其他人了,薛绾踢了踢地上的积雪,直接对时荔说:“我看拂晓应该也没事了,等几天路上的雪化了,我们就分道扬镳吧,我觉得他你不怀好意。” 因为重生的事情,薛绾特别反感有人靠近时荔,前有邵君淮,后有拂晓,她恨不得让这两个人立刻在眼前消失。 时荔也没什么别的主意,现在拂晓有了异能,等几天烧伤也该好得差不多了,确实不用再和他们在一起,于是她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他们去送东西时,别墅里只剩下邵君淮和拂晓兄妹。 邵君淮佯作无意地往门口走了走,确定附近没人,回头看向拂晓,脸上难掩恶意和嫌弃。 “我警告你,别想打她们俩的主意。薛绾是我哥的人,时荔是属于我的!” 拂晓坐在沙发上,低头轻拍着昏昏欲睡的蕴蕴,闻言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哦?真的吗?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你算什么东西,我劝你最好识相一点儿。”邵君淮冷哼一声,威胁地晃了晃手里的短刀。 光照在短刀上,反射出道道寒光,越发显得他面目狰狞。 拂晓唇边挑起一缕单薄的笑,冰蓝色的眸子闪了闪,刚要开口,忽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眼底的光顿时暗淡,沉默地低下头。 走进来的人是邵离。 看见邵君淮还没来得及收起的短刀,他脸色一变,慌张地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呵斥,“你在干什么!快点儿把刀收起来!” 邵离害怕极了,怕万一被薛绾看见,怀疑和自己有关系,到时候就真解释不清楚了。 “我……就是和他说点明白话。” 邵君淮见只有他一个人,也不慌,慢吞吞地收起短刀,甚至还瞪了拂晓一眼,“我刚才说的话,你记住了!” 邵离虽然没听见他说了什么的,但也多少能猜到,脸上表情有些复杂,瞪了邵君淮一眼,最后也没有驳斥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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