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刻意背着人。 所以其他人也听见了。 看着其他人神色各异的脸色,时荔并没有在意,破天荒认真地看了邵君淮一眼,“你能找到具体的位置?” 现在电子导航已经失效了,想去任何地方只能靠记忆力和路牌标识。 “我可以!”邵君淮在她的注视下挺直了腰背,很是骄傲。 这样的话,立刻前往别墅区就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时荔看了一眼薛绾,她也在点头。 刚才出来说话的中年男人见状,又着急地站了出来。 “时小姐、薛小姐,你们可不能不带我们啊!”他说得理直气壮极了。 “我们怎么带你们?需要背着还是抱着?” 薛绾刚才忙着救拂晓,现在终于有机会说话了,对着男人和其他人就是一阵冷笑,“你们愿意去别墅区,跟着我们就跟,但是听好了,我们没有帮助你们的义务。” 她愿意在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帮助他人,但是凭这些人刚才表现出的自私,她的助人情节已经消失了。 “你们明明有能力保护我们大家?为什么要这么自私?”一个羸弱的声音响起,从人群中又走出来一个瘦弱的年轻女孩,皱着眉责备地说。 薛绾干脆连冷笑都收了起来,平静地回答:“因为我自私。因为我没有道德。” 有了这个年轻女孩率先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开始小声地指责他们自私冷酷,薛绾全当听不见,只侧头和时荔说话。 “看样子,拂晓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我背着他,你看好蕴蕴吧。” 时荔自然是不愿意的,和她争着背拂晓。 只是刚说了两句,邵离就清了清嗓子,无奈地看着他们,“这样的粗活就交给我,路上要是遇见危险,还得请两位女侠出手。” 这似乎是目前最合理的分配,单纯论体力,当然还是邵离最突出。时荔和薛绾也就不和他争了,只是站在旁边的邵君淮默默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他刚才说别墅离这里很远,就是想暗示时荔丢掉拂晓,没想到他们竟然一点儿这种想法都没有。 尤其是邵离,竟然没反对还主动要求背着拂晓,这将他置于何地? 没人理会他的心理活动,简单收拾了一番,将御寒的衣服穿得严严实实,每一个扣子都扣的得紧紧的,然后准备出发。biqubao.com 邵离俯身准备把拂晓背起来时,他却依然地醒了过来。 “我以为我肯定活不下去了。” 拂晓还记得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唏嘘地看着周围,看到蕴蕴要扑过来,立刻用眼神制止了她。 “我现在好像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但是不知道异变有没有潜伏期。”他说着,弯了弯唇,脸色更加苍白脆弱。 时荔听出了他的意思,俯身把蕴蕴抱起来,“你放心,我暂时帮你照顾蕴蕴。” 万一拂晓还是躲不过异变,她至少能保护住蕴蕴。 “麻烦你了,荔荔。”拂晓黯然地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 邵离在旁边看得皱眉,“要不还是我背你吧,你别倒在雪地了。” “我应该还能自己走,如果实在坚持不住,会和你说的。” 拂晓摇了摇头,态度很坚持。 众人于是就这样从超市出发,邵君淮带路,步行前往相对安全的别墅区。 超市里的其他人也跟着他们出来了,似乎只有几个人选择继续在超市里躲藏。 和时荔他们不一样,其他人还得带着大包小裹,在雪地中前进得格外艰难。 十几个热气腾腾的人类,在白茫茫一片的公路上缓慢前进,简直就像是行走的红烧肉,还是热气腾腾刚出锅的那种。 遇到丧尸在所难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1_151393/733767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