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怎么都没想到,竟然会有人藏在树林中,她本意只是想告诉薛绾自己很强啊,这要是把人烧坏了可怎么办? 慌张地走过去把人扶起来,关切地上下打量,“你没事吧?” “没……咳咳……咳咳咳……” 男人大概想说没事,可是嗓子被烟呛得够呛,刚说一个字就开始不停地咳嗽。 他的脸也被烟熏得看不清原貌,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时荔愧疚极了,从空间中取出几瓶矿泉水,亲手拧开瓶盖递给他,然后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男人捏着矿泉水瓶,好像愣了一下,然后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缓缓摇头。 时荔见他脸上实在狼狈,又拿出一条毛巾,奢侈地用矿泉水打湿了,亲自替他把脸上的灰尘轻轻擦去。 男人第一反应躲了一下,然后就任由她在脸上为所欲为,腼腆地垂下眼眸。 擦去脸上灰尘之后,男人的真容终于显露出来。 时荔和直播间的弹幕一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看!!!】 【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 【一点儿都不阴柔,但是说帅太肤浅了,真好看!】 时荔什么话都不用说,弹幕已经把她想表达的意思都说出来了。 男人长着一张过分好看的脸,深邃的眉眼,如狼毫勾勒的唇鼻,眸色却是罕见的冰蓝色,甚至趋近冰白。 虽然这大概率是一种不健康的颜色,但一点儿不损碍男人的容色。 时荔忽然被薛绾一把拉到了身后。 “刚才是我们不小心伤了你,可以赔偿。你说吧,想要什么?”薛绾戒备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声音干脆。 刚才她们伤了这个人,理亏在先,所以她也没阻碍时荔靠近他帮她擦脸。 但是看清楚男人的长相之后,薛绾立刻感受到了危机,没人比她更知道自己的表姐有多颜控,她害怕长成这样的小白脸勾引表姐。 男人仿佛被薛绾的态度伤到,微微垂下眼睑。 “没关系……如果可以,能不能请你们把我送到五十公里之外的加油站……我妹妹在那里等我。” 他说话的声音十分沙哑,说长句子要停顿几次,很明显刚才被呛伤了嗓子。 时荔更愧疚了,看了薛绾一眼,没说话,但是意思很明显。 “好,我们送你过去。”薛绾看着时荔,想到了她刚才说的话,勉为其难地点头。 闹了这么一出,不远处的邵离和邵君淮才走过来问是什么情况。 趁着薛绾和他们解释时,时荔好奇地看着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闻言,抬起头看着他,眼眸像一片浅色的海,“x……拂晓,我的名字。” 再次要启程时,天色忽然变了。 本来只是多云的天气,先是厚厚的乌云多了起来,密密实实挡住了阳光。然后风也变了,越来越冷。 现在是邵离开车,走了一段路,周围的气温直接下降到了不得不打开车内空调的程度。 时荔坐在后面,看着消耗很快的油表,主动对拂晓说:“正好送你到加油站,我们也能给车加加油。” 她和拂晓中间还隔着一个薛绾。 刚才上车时,薛绾像防贼似的先把她塞进车子,然后自己挡在中间,才让拂晓上车。 拂晓腼腆地应了一声,上车之后就一直很沉默,似乎感受到了薛绾对自己的不喜。 事实上不仅是薛绾不喜欢他,邵离和邵君淮也不喜欢他。这两个人对薛绾和时荔另有意思,见到容貌如此昳丽的男人,心里下意识就会生出敌意。 很正常的雄竞。 “下雪了!” 邵君淮忽然惊呼了一声。 透过窗户,堪比鹅毛的雪花从天而降,密集又迅速,几乎挡住了全部视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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