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闻人鼎走出去之后,时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出了鲛绡。 光彩夺目的鲛绡晃花了女裁缝的眼睛。 “这是……鲛绡?” “按闻人鼎的尺寸帮我做一套衣袍,剩下的鲛绡随你处置,就算是我给你的报酬,但你得帮我保密!” 时荔怕闻人鼎回来得太快,一口气说完了所有话。 鲛绡这种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如今整整一匹摆在面前呃,而且任由自己来裁制,女裁缝接过鲛绡的手都在发抖。 珍惜地捧着鲛绡,对时荔连连点头,“姑娘放心,我一定做得让你满意!” 等闻人鼎进来时,就看见时荔坐在椅子上,一脸高兴地看着女裁缝,悬空的鲛尾晃来晃去,这可是她极高兴的时候才会有的表现。 女裁缝对她也笑,声音温柔地介绍着面前的几种布匹和花纹。 闻人鼎脚步顿了顿,径自走过去,挡在了两人中间。 然后毫无遮拦地瞪了女裁缝一眼,女裁缝不知所谓,吓得脸都白了。 时荔知道闻人鼎这怕是有吃醋了,收敛笑意,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伸出手,“带我回家吧。” 闻人鼎回头,冷意尽退,毫不迟疑地把她抱起来往外走,没有再多看女裁缝一眼。 出门时,时荔悄悄回头,对女裁缝眨了眨眼睛,暗示她别忘了自己的正事。 女裁缝堪堪回过神,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回到府宅之后,闻人鼎收到了一封来自老宅的家书。 父亲闻人清寿辰将近,从帝都那边来了几位和闻人家一贯交好的客商。闻人清来信,想让闻人鼎提前回去见一见人。 闻人鼎拿着书信看完,眉毛又皱了起来。 思量片刻,对仆从道:“准备马车,明日出发,把浴桶也搬到马车上。” 他回老宅至少得待上十天半个月,留时荔独自待在这边是不可能的,势必要带她一起回去。 两人就在水边说话,时荔听得一清二楚。 等仆从走了,她游到闻人鼎身边,“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这个世界的人,对存在于传说中的鲛人接受度这么高,是她之前没想到的。 一开始还以为闻人鼎是个异类,后来见到闻人歆晴,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妹俩一个样。biqubao.com 闻人鼎以为时荔害怕,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不用怕。” 怕倒是不怕。 时荔回头看了一眼清澈的水面,就是有些舍不得她的“家”。她总不能奢望,到了闻人家的老宅子,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吧? 闻人家再富可敌国,也不可能个个都像闻人鼎一样一切以她为先。 再者说,现在的闻人夫人是闻人鼎的后妈,欢不欢迎他们回去还两说呢。 不过想到能再见到闻人歆晴,时荔还是很开心的。 丘府书房里。 丘梁愁眉苦脸地坐在桌前。 他母亲的身体已经大好,苏神医也告辞离开了。毕竟是世外高人,留都留不住。 方渐璋也不肯帮他,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必须让闻人鼎远离那条鲛人,闻人鼎现在被迷惑了,他是至交好友,一定要帮忙才行。 可是他的脑子不够用啊! 一筹莫展之际,仆从敲门进来说:“方公子来拜访了。” “他来干什么?” 丘梁还记得方渐璋一口回绝自己的事情,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两人也没有彻底交恶,他还是走出来迎客。 想不到方渐璋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说:“我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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