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神仅仅是一瞬间,时荔马上就清醒过来了。 她现在这个身份,只能兢兢业业地做好皇帝分内的事情,其他的就不要多想了。 怎么保留好自己的惊天大秘密,平平安安过完这辈子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袁持之似乎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耐心地听她说完庄王和肃王,方才点点头,“陛下说得不错。” 最近好像经常被夸奖和肯定,时荔隐隐有些自得。 微风送暖的时节,后花园里的花都开了,景色十分的优美宜人。时荔让宫人都离得远了一些,在花园中散步赏景。 她最近这样勤勉,稍微休息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 沿着一路馥郁花香走了一路,不知命运使然还是巧合,时荔走到了冷宫附近,也是原主曾经被藏起来的地方。 来都来了,时荔便想过去看一看。 冷宫是名副其实的冷宫,曾经被关在里面的太妃太嫔都搬去了行宫,里面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日日有负责的宫人清扫,倒也干净整洁。 时荔走到被重新砌好的墙面前,回想起了当初刚到这个世界的场面。 当时她的内心真的一片兵荒马乱,只记住两个场面。 一个是养大原主的内监以头撞柱,鲜血淋漓。 回想起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 另一个就是袁持之站在面前,笑意漾然的脸。 时荔站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地方还是太空旷了,转身走出去。 来时冷宫外尚无一人,现在却多了一个提着篮子在不远处采摘花朵的小宫女。 小宫女只有一个人,穿着一身素净的衣裳,生得玉雪可爱,在花丛间蹦蹦跳跳。 猛然看见一只蝴蝶,伸手想去捉,却被蝴蝶飞走了。 她也抬起头,莹润的眼睛看着蝴蝶飞走的方向,笑得明媚极了。 任何血气方刚的男人,看见这一幕大概都会被吸引,可惜时荔并非男人。 看着小宫女的脸,时荔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她好像和逛后花园犯冲,每一次都能遇见点儿事情。上次是嚼舌根的宫女,这次更厉害,干脆出现了一个妄图勾引她的宫女。 时荔很不开心,直接伸手指向宫女,“你,给朕过来。” 小宫女此时还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听到时荔喊她,脸上划过一道惊喜,一边走过来还一边天真地歪头问:“你是谁?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 这装天真装得实在是太过了,时荔已经自称“朕”了,她还假装不认识,实在是让时荔连吐槽都觉得浪费。 瞥了一眼她手中的篮子,里面装样子似的放着几朵花,心思真的是路人皆知。 “来人。”时荔一句废话都不想说,直接抬高声音。远远跟着她,没有命令不敢露面的宫人们马上走了过来。 时荔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的小宫女,直接说:“这个宫女,擅自窥测朕的行踪,借摘花吸引朕的注意,压下去让人审问清楚。” “冤枉……”小宫女终于意识到踢到铁板,刚开口求饶就被捂住了嘴。 时荔没再看她,只是转头时,看见谢清韵也站在宫人之中,一脸平静,但是眼神中却好像透着些许复杂。 她也没看懂那到底是什么。 几日之后,几封请立皇后的奏折,悄然出现在时荔的书房中。 看着奏折中相差无几的内容,时荔狠狠地皱了皱眉。 她最担心的,就是立后这件事情。 推脱得了一时,推脱不了一辈子,既不愿意耽误一个无辜的女孩,也担心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随着她年龄增长,这件事情早晚要面对。 时荔深叹了一口气,把几封奏折拿出来放在一边,正好袁持之通禀后走进来,要和她分说第一场恩科的情况。 余光瞥见时荔不佳的脸色,又看见几封奏折,袁持之了然地垂了垂眼睑。 大概猜到了奏折中写了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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