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荔没想到,出门这一趟,竟然会被绑架。 她抖着腿下山之后,站在山脚等着约好的车过来接自己。 大雨天的缘故,山脚几乎看不见其他人,路上的车也很少。 忽然驶过来一辆面包车,本来她也没太在意,面包车在她旁边停下时,才察觉不对劲,想跑,可是腿软得根本跑不远,直接被车上跳下来的两个人捂住嘴拽上了面包车。 周向学就在面包车上,双眼猩红地见到她,“时荔,这是你逼我的。” 时荔有一万句脏话想骂他,可是直接被一块味道刺鼻的手帕捂住了口鼻,几秒钟之后便失去了知觉。 周向学面无表情地吩咐司机开车,前往早就准备好的郊外别墅。 他比穆和更早知道时荔出门的目的地,全得益于姚斌收买了原主的父母,得到了时荔的身份证信息,所以对她的所有行程了如指掌。 周向学也不是没怀疑过姚斌的目的。 姚斌的解释说服了他。 姚斌说穆心语看不上时荔,想让她离穆和远一点。 这是符合周向学心中所想的,所以他相信姚斌,也觉得姚斌为他拟定的计划很好。 他把时荔带到一处没人知道的别墅,再在别墅里放一把火。 再设计出爆炸,让所有人都以为时荔死在了意外中,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时荔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了。 这个计划是姚斌提供的,人手和别墅也是姚斌提供的,周向学愚蠢又疯癫,半点儿没有怀疑过姚斌别有用心。 他把时荔带到姚斌准备的别墅,拍了一段视频证明时荔确实在这里,然后发给了原主的父母。 然后,他还得意洋洋地给穆和打了一个电话。 时荔对穆和的种种,让他嫉妒得发疯。 另一边,姚斌早就安排好了人手,把时荔被绑架的消息透露给了穆和。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周向学。 为了今天,他已经苦思布局了很多年。 当年意外没要了穆和的命,而只是断了他的腿,姚斌很是失望。在那之后,他就很难再找到机会。 不过他也不着急,蛰伏了这么久,终于等来了时荔的出现。 他通过宋瑶,知道了周向学这个人对时荔的执念,再去和他接触,果然发现他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才”。 把这么一个人摆在明面上,利用他为自己做好挡箭牌,最后还可以全身而退,实在是完美。 姚斌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听着各方传递来的消息,无声低笑。 这一次,谁都妨碍不到他。 穆心语现在在飞往国外的飞机上,去见一个非常难缠的大客户。等她得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到时候,穆心语就是穆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会按部就班地和她结婚,然后再顺理成章地接手穆家的一切。 为什么这么做? 明明他有能力有才干,凭什么不能这么做?穆和只不过会投胎而已,凭什么得到庞大的穆家? 有些人是天生坏种,从来不会觉得自己做的是坏事,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黑沉沉的夜晚,车子在道路上飞驰。biqubao.com 穆和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定位,几乎能认定这是一个陷阱。 但是对方也说得很明白,他不去,最大的可能就是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时荔。 所以明知道前方是陷阱甚至死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时荔之于他,就是平淡世界中唯一闪耀的太阳。 是最重要的存在。 荒寂的别墅里,时荔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周向学在外面暴躁地走来走去。 他想立刻马上就把时荔带走,然后把这座别墅炸掉。可是姚斌说太心急容易被怀疑,让他一定在这里待够一个晚上。 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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