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周向学怼得失魂落魄地离开时候,时荔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全身都通畅了。 惬意地靠着椅背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就看见小助理站在门外,期期艾艾地探头探脑。 时荔忍不住微笑,对她招了招手。小助理立刻走进来,满脸小心翼翼地问:“老板,你要辞职了啊?” 看着她明晃晃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时荔也不点破,忍着笑“嗯”了一声。 小助理眨了眨眼睛,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时荔,“那老板,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新公司?我肯定会好好干的,你去了新的地方,人生地不熟,带上我肯定能很方便。” 看着她竭力地推销自己,时荔忍不住笑了,却摇摇头,“不行啊。” 小助理的眼睛瞬间黯淡了。 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亲和又愿意听自己说八卦的老板,这么快就要失去了,她好舍不得,也不知道下一个老板好不好相处…… 东想西想的时候,又听见时荔说:“我没打算去别的公司,准备自己开工作室。需要一个助理,但是你要知道,你在大公司做过助理的简历和去我的工作室做助理是不一样。” 时荔看着小助理要激动地点头,伸出食指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说:“你现在的回答不算。你要回去考虑清楚,最早明天给我回答,事关你自己的人生,不能因为一时高兴就随随便便做出决定。” “老板你真好……我一定回去好好考虑,考虑清楚再告诉你答案。”小助理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时荔明明可以趁她激动时候把她拐走,可是却处处为她考虑,这么好的老板到底哪儿能找到啊! 而且她说得很对,工作是工作,不能因为一时激动就随随便便做决定,涉及到人设的重要选项,一定要慎重地考虑。 小助理没再说什么,走出办公室快速地订了附近最好的咖啡,送进办公室时还有些害羞。 “老板,我请你喝咖啡,谢谢你替我考虑。” “那我也谢谢你的咖啡。”时荔笑吟吟接过,电脑上显示着总公司给她回复的邮件。 工作中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周向学一样拎不清,总公司都是人精,一边对她的离职表示遗憾,一边也诚挚地嘱咐她未来顺遂。 这才是正常的人际交往。 时荔啜了一口咖啡,抓紧时间继续手头的工作。 提完离职之后,一般一个月之内可以离开公司,她手里的工作最快也要一周才能完成,所以她想要早早离开,就得更加提高自己的工作效率。 忙起来根本记不清时间,备忘录的铃声响起来,还把时荔吓了一跳。 拿起来手机一看,原来是原主提前三个月就设置好的备忘录,提醒自己给父亲准备生日礼物,他的生日快到了。 原主是个孝顺的好女儿,可惜父母已经不是爱她的父母了。 时荔看着备忘录上显示的日期,默叹了一声。 生日礼物该准备还是要准备的。 另一边,原主父亲要在酒店举办五十岁寿辰的请帖,已经悄悄地发到了穆氏。 姚斌拿着请帖翻开看了一眼,好像想到什么,手指推了推眼镜,微笑着站起来,走向穆心语的办公室,把请帖递给她。 “哦?荔荔的父亲生日要到了?”穆心语看着请帖,弯了弯唇,“那天我的行程好像很满,不一定抽得出时间,把请帖给阿和,让他替我去吧。” “你打的什么算盘,我在这儿听得一清二楚。”姚斌和她开了一句玩笑,“那我现在告诉阿和这件事情,让他有时间提前准备礼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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